程雨欢的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伴随着木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只见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婆婆,缓缓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身形佝偻,背微微驼着,满头银发绾成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根蛊纹的木簪,脸上布满沟壑般的皱纹,身着靛蓝色传统苗服,衣襟边缘绣着古朴的巫纹,腰间系着藏青色围裙。

正是程雨欢的外婆。

徐白凤在瞧见老人的刹那,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快步上前几步对着老人深深躬身,语气里满是难得的恭敬:

“徐白凤,见过南麻婆婆。”

南麻婆婆抬眼看向徐白凤,瞧了一眼,声音沙哑温和:“原来是小白凤啊,你什么时候回的总坛?”

“前些天便回来了,一直惦记着要来拜访婆婆,只是琐事缠身,直到今日才得空,还望婆婆莫怪。”

徐白凤身姿站得笔直,态度愈发恭谨。

全然没了方才与程雨欢打趣时的模样,看得陆阳心中暗暗讶异,知晓这位婆婆必定身份不凡。

南麻婆婆轻轻摆了摆手,拄着拐杖缓步上前,轻叹一声:“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婆子,有什么好拜访的,只怕你们这些年轻人,早就不记得我喽。”

“婆婆言重了,您是蛊门元老,辈分尊崇,我们晚辈向来铭记于心。”

徐白凤连忙开口,随即侧身看向身旁的陆阳,低声介绍道,“陆阳,这位便是蛊门资历极深的南麻婆婆,在苗疆地界和蛊门之中,都极受敬重。”

陆阳心中一凛,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南麻婆婆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晚辈陆阳,见过婆婆。”

南麻婆婆目光落在陆阳身上,细细打量了他一眼,并未多言,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抬手招呼道:“都别站在院子里了,进屋入座吧。”

说罢,率先转身往屋内走去。

唐韵、程雨欢和乔梦瑶三女连忙跟上,陆阳与徐白凤也紧随其后走进屋内。

屋内陈设极为简朴,皆是木质桌椅,墙角摆着几个装满草药的竹筐,桌上放着苗家特色的蜡染布垫,处处透着古朴烟火气。

众人刚坐下,程雨欢便凑到南麻婆婆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外婆,我特意邀请陆阳哥哥来吃您做的饭,您可要好好露一手呀。”

南麻婆婆被她逗得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好,外婆这就去给你们做酸汤鱼,腊味饭,再炒几个苗家小菜,保证让你们吃个尽兴。”

说罢便拄着拐杖,准备往厨房走去。

可就在南麻婆婆起身之际,一道尖利蛮横的呵斥声,突然从院子外猛地传来,打破了屋内的祥和:“南麻老婆子,赶紧滚出来!别躲在里面装死!”

声音来势汹汹,满是戾气,众人脸色皆是一变,纷纷起身,快步走出屋子,朝着院门口望去。

只见原本紧闭的木栅栏门被人推开,四五个身着短打,面露凶相的青年男子,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个个双手抱胸,态度嚣张,一看便知来者不善。

陆阳并不认识这些人,眉头微微蹙起。

程雨欢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南麻婆婆身前,对着那群青年厉声问道:“你们是谁?在我外婆家门口肆意叫嚷,到底想要干什么?”

为首的青年左耳戴着一个银环,面容桀骜,目光扫过程雨欢、唐韵和乔梦瑶三女,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带着几分轻佻与觊觎,咧嘴笑道:“没想到这偏僻小院里,还藏着三个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倒是意外收获。南麻老婆子,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们,若是不识趣,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时徐白凤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莫图!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圣农寨胡作非为,还敢对南麻婆婆不敬!”

那名叫莫图的青年,这才将目光从三女身上移开,看向站在最后的徐白凤。

待到看清徐白凤的面容,青年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几分,露出几分吃惊和忌惮,连忙收敛神色,开口道:“风婆娘娘,您……您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