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直截了当地问:“你找我什么事?”
笑面童姥歪头打量着理由,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意,语气正经了几分:“你最近惹上麻烦了。”
陆阳神色不变:“什么麻烦?你又想打我培元丹的主意?”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笑面童姥撇了撇嘴,“不是我要找你麻烦,是你那天杀的那几个人,他们几个人背后的师门已经放出话来,要联手对付你。达摩院的戒真,混元五连鞭的赵保全,还有一个铁索横江的人。”
陆阳挑眉:“你消息倒灵。他们已经在天龙泉山庄门口找过我一次了,没讨到便宜。”
笑面童姥却摇了摇头:“你别不当回事。这些人都是老江湖,在江湖上最可怕的往往不是武功,是算计。你一个人再强,也难防暗箭。”
“所以呢?”
陆阳问。
“所以你不如把我带在身边。我帮你盯着他们,替你解决暗处的麻烦。怎么样,这笔买卖不亏吧?”
说着,笑面童姥笑吟吟地凑近半步,仰起脸,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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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阳似笑非笑:“想留在我身边,这才是你的目的?”
笑面童姥也不否认,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我是为了帮你。当然,你要是愿意分我一枚培元丹做辛苦费,我也却之不恭。”
“谢了。我自己的麻烦,我自己能解决,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嘞。”
陆阳说完,转身便走。
“喂!”
笑面童姥在身后喊陆阳,“你就不好奇,那天的焚身绝气散是怎么解的?”
陆阳脚步一顿,可也停了一瞬,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不想知道。”
走得很快,身影很快便没入了夜色深处。
笑面童姥没有追上去,望着陆阳离去的方向,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低声自语道:“看样子,他已经知道了。”
然后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校服的打扮,自言自语地嘀咕:“难道他不喜欢这种少女风格的?那下回换一种打扮好了。”
说着,笑面童姥抬手将马尾散开,摘了眼镜,一边朝另一侧树林走去,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像个无忧无虑的女高中生。
陆阳没有打车,沿着河堤旁的林荫道步行走回城郊别墅。
走了好一段,陆阳回头望了一眼,确认笑面童姥没有跟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个女人的心思,他摸不透,说的话半真半假,他不想与对方有更多牵扯。
他更不能让对方跟在身边。
回到别墅门口,陆阳伸手推开房门,脚步便停住了。
屋里实在太静了,静得连外面墙角草丛里平日里叫个不停的虫鸣,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空气都沉甸甸的压得胸口发闷。
陆阳面上不动声色,抬脚往别墅里走进去。
右脚踏入别墅的客厅台阶,二楼方向骤然响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一条暗银色软鞭如同毒蛇吐信,直取他的面门。
陆阳身形疾晃,侧身避开,鞭梢擦着他的鼻子掠过。
“啪!”地一声抽在地面上,震出一片龟裂,碎石飞溅。
没等陆阳站稳,左侧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铁链摩擦声,一条粗如儿臂的精钢铁索横空扫来,末端铜锤裹着沉闷的破风声。
陆阳足尖猛然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铁索擦着脚底扫过,将旁边的紫藤花架抽得粉碎,断枝碎木溅了一地。
可陆阳这边刚落地,眼前便是一道如山岳般沉重的黑影压下。
一根乌沉沉的九环锡杖挟着尖锐的铜环鸣响,当头砸下。
“金刚拳!”
陆阳不闪不避吼了一声,右拳金色真气暴涌,一记金刚拳硬生生地迎了上去。
“铛!”
拳杖相撞,一股狂暴的气浪向四周炸开。
陆阳后退半步,只觉半边手臂微微发麻。
屋里的三道人影已缓缓走出,呈三角之势将陆阳围在中央。
前方戒真手持九环锡杖,灰袍鼓荡,满面怒容。
左侧赵保全握着那条暗银软鞭,鞭身细长柔软,在地上轻轻扭动,像一条择人而噬的银蛇。
右侧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身形瘦高、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手里拖着一条足有三丈长的铁索,末端坠着一颗拳头大的铜锤,锤面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痕迹。
正是铁索横江一脉的长老胡长发。
“戒真、赵保全。”
陆阳立身当场,身姿挺拔如松,眸光冰冷扫过三人,“在天龙泉山庄,我手下留情放你们一条生路,没想到你们非但不知悔改,反倒连夜追至此处偷袭,真是不知死活。”
戒真将锡杖往地上一顿,面色肃穆,眼里满是怨愤,沉声道:“小辈休得猖狂!你杀我达摩院弟子与赵氏传人,此仇不共戴天!我三人今夜前来,只为给惨死的徒儿报仇雪恨。识相的,乖乖交出你身上的培元丹,我等便就此退去,往日恩怨一笔勾销!否则,别怪老衲手下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