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我们校花是谁啊?”
“不知道,但我觉得姐姐穿啥都好看!穿球衣像女侠,穿裙子像仙女!”
卫生间的镜子擦得锃亮,映出我抱着裙子的样子:球衣的领口歪着,头发因为早上的慌乱翘起来一撮,和怀里那条精致的蓝裙子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我伸手摸了摸裙角的星星刺绣,银线刺得指尖有点痒。
原来肖爷也可以穿裙子啊。
原来运筹帷幄的人,也能有被一条星星裙软化的时刻。
窗外的台风还在吼,呜呜地撞着玻璃,像头被关在笼子里的急躁野兽,爪子挠得窗棂 “咯吱” 响。但裙子上的茉莉刺绣,针脚里仿佛藏着清晨的露水,真的把风都染香了 —— 那是种清甜的花香混着雪松洗衣液的味道,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像含了颗没化的水果糖。
我深吸一口气,手忙脚乱地脱下身上的球衣运动裤。
算了,偶尔当回 “画里的姑娘”,也不耽误肖爷晚上去拳馆打拳。大不了穿完这条裙子,回去换身黑色劲装,束紧袖口,照样能把沙袋踢得砰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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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人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内衣,布料边缘都磨出了毛边,却洗得干干净净。身形清瘦得能看见蝴蝶骨的轮廓,皮肉下的筋骨却透着股紧实的劲儿 —— 那是打拳练出来的利落。胳膊不算粗,却线条分明,二头肌微微隆起,带着常年握拳、击打沙袋留下的薄茧,一看就知道藏着不小的力气。
脸部轮廓算不上柔和,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带着点没褪去的少年气,却又在眉峰处透着股锋利,尤其皱起眉时,眼尾微微下压,鼻梁高挺,唇线清晰,那股子说一不二的狠劲就冒了出来,好像下一秒就要拍着桌子说 “这事儿没得商量”,真有几分肖爷该有的样子。
可不知怎么,望着镜子里这副 “生人勿近” 的模样,嘴角却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悄悄往上翘了翘,连带着眼角的弧度都柔和了些,像被晨露打湿的刀锋,少了点凛冽,多了点说不清的温软。
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好像还能摸到刚才被王少指尖擦过的温度。
穿裙子啊……
以前总觉得这是麻烦事,是累赘,是 “肖爷” 身份的对立面。可现在看着镜子里那个绷着脸却偷偷笑的自己,突然觉得,偶尔让那层坚硬的壳松一松,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拳馆的沙袋不会跑,青龙的账也跑不了。
我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拿起裙子往头上一套,雪纺布料轻得像云,滑过手臂时带着点凉丝丝的痒,像有蝴蝶停在皮肤上。领口的茉莉刺绣蹭过脸颊,软得让人不敢用力。泡泡袖卡在胳膊肘那儿,得轻轻往上提才能捋到位,袖口的缎带蝴蝶结随着动作晃悠,像两只振翅的白蝴蝶。
这样也好,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泡泡袖刚好是七分的长度,蓬松的弧度像两朵饱满的花苞,把肩膀到胳膊肘那截练得紧实的肌肉遮得严严实实,平时穿短袖就怕被人问 “是不是练过”,现在藏在雪纺布料后面,只剩截纤细的手腕露在外面,看着倒真像个普通的女学生了。
再低头看裙摆,长度刚过膝盖,布料是透气的雪纺,不厚不薄,刚好适合这台风天里忽冷忽热的温度。刚才穿球衣时还觉得风从袖口往里灌,现在裹着这裙子,既不会像长袖衬衫那样闷出汗,也不会像短袖 T 恤那样冻得胳膊起鸡皮疙瘩。
指尖轻轻碰了碰袖口的缎带蝴蝶结,心里那点别扭突然淡了不少。原来王少挑裙子时,不光记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