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约定的会师之日。周宁的主力与关项天的黑甲卫兵在蛮牛城外的旷野上汇合,旌旗猎猎,戈矛如林,十多万将士的铠甲在烈阳下泛着冷光。
可周宁勒住马缰,望着不远处那座巍峨耸立的雄城,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原本驻扎着五万东蛮兵马的蛮牛城,此刻城头之上,旌旗密布,刀枪如麻,粗略望去,守军竟已逾十万之众。
更让人心头一沉的是,城外的护城河畔,还能看到百姓穿梭的身影——他们或是搬运滚石擂木,或是在城头修补城防,一张张黝黑的脸上满是敌视。
东蛮本就是个排外成性的国度,对他们而言,外敌压境,便无军民之分。
这些被迁来的百姓,拿起锄头便是民,操起刀剑便是兵,无疑是给本就固若金汤的蛮牛城,又添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周宁抬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与关项天麾下的十多万兵马,虽是精锐之师,可面对这粮草充足、军民一心的十万守军,想要在短时间内啃下这块硬骨头,难如登天。
朔风再度呼啸而过,卷起他玄色的披风,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这场注定惨烈的攻城战,奏响一曲沉重的前奏。
金石涛遣出的斥候,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他们身披灰褐色劲装,隐于风沙与荒草之间,如孤狼般昼伏夜出,不过三日,便将周宁大军的动向探得一清二楚——这支锐师并无强攻蛮黎城外大营的打算,反而是分兵驻守沿途城池,意在牢牢掌控金蛮城以西的广袤地域。
消息快马加鞭传回蛮黎城,金石涛与司马南正对着沙盘蹙眉沉思,听闻此言,二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
司马南捻着胡须,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精光:“周宁这是被蛮牛城绊住了手脚啊。”
他太清楚蛮牛城的底细,那座雄城不仅有重兵驻守,更有东蛮名将坐镇,周宁想要啃下这块硬骨头,势必要耗费不少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