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她耳边忽然响了一声。

浮世愿 秃尾巴老陆 2514 字 5个月前

可这一次,白兑没有再睡。

另一侧,长乘和陆沐炎一直没有真正休息。

长乘偶尔看导航,偶尔垂眼,像在整理要传回院内的消息,也像在感知这片山地深处那些不肯散去的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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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沐炎则时不时看向窗外。

她什么都没有说,这段时间以来,越发沉静不少。

自哀牢山一事后,陆沐炎总觉得自己一直在为迟慕声铺路,他会有什么更不凡的事情发生。

艮尘的失踪……是否也是引导迟慕声成为‘雷祖’的某一环?

可随着车越往东走,她耳边总觉得有很远很远的水声。

不是黄河那样的宽阔水声。

也不是雪山溪流那样的清冷水声。

而是一种更深、更闷、更像从地下空腔里透出来的水响。

陆沐炎抿了抿唇,将这种异样强压下去,但眼神却频频看向迟慕声。

与此同时,迟慕声坐在副驾,也在感知前方山势。

他越看,也越觉得这片山不像普通的山。

山体之下像藏着大片空腔与暗河。

水脉在黑夜里贴着石头流动,一呼一吸,像无数看不见的肺。

少挚开车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可正因如此,这条夜路才显得更长。

几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风无讳醒过一次,迷迷糊糊把剩下的面包分给众人,又把一瓶水递给迟慕声:“喝不喝?别睡死啊,等会儿还得你接班。”

迟慕声接过水:“…...你少说两句,我能多活十分钟。”

风无讳靠回去:“那不行,我闭嘴的话,这车里就跟奔丧似的。”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顿了顿。

车里也跟着静了一瞬。

谁都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但“奔丧”两个字落下来,还是轻轻碰到了所有人心里那根没有收好的线。

风无讳嘴角动了动,难得没继续贫。

陆沐炎垂下眼。

白兑仍旧闭着眼。

迟慕声低头喝水,没有接话。

山路继续往前。

谁都没有多余的心思干别的事。

聊天、打趣、看地图、偶尔眯一会儿,所有人都在尽量保存体力。

因为他们都知道。

接下来,绝对有一场很棘手的硬仗要打。

天色彻底暗下来。

夜黑得很深。

最后一段,迟慕声看着少挚开车的状态,本能反应下的身体蠢蠢欲动,越发想实践一番。

于是,迟慕声重新换回驾驶位。

另侧,风无讳也换坐副驾,紧盯导航,嘴里难得有句好话:“还有八十公里,省道,弯多,慢点开哈。”

迟慕声看他一眼:“哎哟?你终于像个人了。”

风无讳摆摆手:“气氛组就是这样,这是我该做的,我随便说句话你的心情就得跟着我走~”

迟慕声嘴角一抽:“…...”

车灯扫过前方一截湿亮的路面。

山影一层压着一层,弯道之后还是弯道,远处偶尔有村镇零星的灯,却很快又被山吞没。

长乘一直望着窗外。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眉心蹙得更深了。

越往贵州走……

越觉得某些旧东西,还在。

不是什么热闹的鬼神。

也不是寻常山野异气。

而是一些被很久很久以前的……祂们,压下去、封起来、交给山水慢慢磨着的东西。

它们没有散。

只是沉在更深处。

迟慕声察觉到他的神色,透过后视镜,低声问:“乘哥,察觉到什么了?”

长乘沉默了一会儿。

车窗外,隧道口的灯光一闪而过。

长乘眼神划过少挚,声音低低落下来:“这山里,老东西还没散。”

迟慕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他本想接着问。

可长乘没有展开。

迟慕声便也没有再追,也没人应声了。

但几人都听得出来,那不是普通民俗怪谈的语气。

那是长乘在以一种极克制的方式提醒他们——

这里有旧账。

而且旧账还活着。

风无讳坐在副驾,盯着导航,声音也低了些:“后面全是弯,快到了哈。”

车灯继续往前扫。

山路在黑暗里一寸寸亮出来,又一寸寸被抛回身后。

忽然,前方路牌从灯光里浮出。

【黄果树,5km】

那几个字被车灯一照,白得发冷。

车里没人说话。

可所有人的心,都像在同一瞬间往下坠了一下。

陆沐炎抬起眼。

路牌的光从她脸上掠过去。

也就是这一刹。

她耳边忽然响了一声。

“啪。”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