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球。”
声声入耳,交织成一片欢乐的噪音。
其他的课室,也是不遑多让。
大的小的学子,全都面带笑容,美不拉孜的,一个个嘴角翘得能挂油瓶。
年纪小的在拍桌子念起了打油诗……
“夫子不在家哟喂,学生乐开花;夫子出校门哟喂,学生翻了盆。”
念完,还觉得不大过瘾,旁边又有人接了一句。
“夫子回来早哟喂,学生吓得跑嘿呦;夫子回来晚哟喂,学生玩到黑嘿呦。”
一唱一和,就跟说相声似的。
年纪大的比较矜持,只是把书翻得哗啦啦响,翻一会儿抬头跟邻座挤挤眼。
“听说了吗?山长好像从北元镇回来。”
“把‘好像’去掉。”
“北元镇出什么事了吗?”
“谁知道呐?反正指定不是小事。”
最美不过自习课。
尤其还是夫子不在岗的自习课。
这简直是无主之课,比下课还自在。
下课还有时间限制,上课铃一打就得乖乖回座位。
自习课呐?
整整一上午,夫子不回来,时间都是自己的。
想看杂书看杂书,想发呆发呆,想偷偷吃块饼,只要别太大声都没人管。
学子们恨不得把这段辰光,掰成两半来花。
学子们欢欣雀跃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气氛,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如果说,课室里是开了锅的沸水,会议室就是一碗还没搅开的稠粥……
闷,沉,憋着一股气。
李夫子是最后一个进门的。
不是他摆谱,实在是管辖的班级太过棘手。
他带的班,全是刚入学不久的毛孩子。
规矩还没学全,坐也坐不住,听也听不进。
李建光经常会产生一种幻觉,自己不是夫子,是幼儿园保育员。
一个两个都是属葫芦瓢的,按下一个,浮起一片。
这波刚压下去,那波又起来了,跟打地鼠似的,防不胜防。
就拿刚才那余小胖来说吧。
每回上课都能闹出新花样,而且还次次不重样。
上次,是把前头的同学的衣角,绑在椅子靠背上。
再上次,是把砚台扣在自己头上,说是铁帽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