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见他的随侍在布告栏前贴东西,有人看见他本人的书房灯亮到很晚。
“嗯,我琢磨也是。”李建光点头,“听说山长这趟去了北边。”
“北边?咱们凌安已经是东陵最北边了吧?再往北走,都要出国境了。”
“你这就是地理没学好,凌安县城北边还有北元镇呐,北晖学堂就在那儿,号称东陵最北学堂。”
“前阵子,北元镇还举办了一场美食节,风头出得比咱们凌安县城还大,那叫一个显眼包。”
“该不会真是,北晖学堂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吧?”
“不好说,北晖学堂那帮人,一肚子花花肠子,什么干不出来?”
去年,还别出心裁搞了个什么,总结暨表彰大会,搞得连县令大人都屈尊出席为他们站台。
“北晖学堂啊,”旁边一个夫子插进话来,“山长不会是去那里交流了吧?”
这话一出,几位夫子纷纷点头。
嗯,别说,还真有可能。
有人开始低声讨论交流心得。
去别的学堂,看看人家的教学,回来取长补短,这种事不是没有先例。
尹国光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了看空着的座位:“咦?说到交流回来的,董夫子今天怎么还没到?”
他口中的董夫子,指的就是董庆贺。
董夫子是这学期从北晖学堂过来凌安书院这边,交流执教的。
人在凌安书院待了快两个月。
教术数是把好手,可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古怪,基本上不太跟其他夫子走动。
“谁知道呐?”一个夫子撇了撇嘴巴,语调里带着点酸味,“人家董夫子可是从堂堂北晖学堂过来的,天天搞得跟二大爷似的。”
他指的是董庆贺平时的做派。
开会从不早到,吃饭从不凑群,见面打招呼也就点个头。
不是刻意摆架子,就是那种忒让人不是很舒服的疏离感。
你聊你的,我不掺和,反正我在你们凌安书院是待不久的。
但落在有些夫子眼里,这就成了不合群的二大爷。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嗒嗒嗒,嗒嗒嗒,在青石走廊上由远及近,像啄木鸟敲树干,脆生生的。
脚步声还不止一人……
前面一个,后面还有两三个,步频不一,但都在往这个方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