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丁力的一番话,又惹得东陵褚一阵大笑。
候在御书房外的小德子,端着茶盘站在门口,听见里头陛下的笑声一阵接一阵,连连感叹。
要说哄得陛下大笑,谁最强?
满宫里当属他家干爹丁大总管。
旁人拍马屁拍得小心翼翼,丁公公拍马屁拍得掏心掏肺,这就是本事。
他把茶盘换了只手,继续贴着门缝听墙角。
“行了行了,别油嘴滑舌了。”
东陵褚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案面上轻敲了两下。
“给朕说说,那小丫头当真是小神仙不成?北地的粮食种植如何?土豆和番薯收成怎么样?小太子在你走的时候,有没有哭鼻子?有没有说想朕?”
“真真儿的,小太子好着呐……”
丁力立马开启话唠模式,刚才酝酿的那点矜持,一下子全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土豆,老奴亲眼看着从地里刨出来的,一亩地的产量抵得上以前好几亩。”
“番薯更是厉害,烤出来滋滋冒糖汁,吃起来别提多带劲了。”
“小太子没哭鼻子……”
丁力心里想的是,不但没哭鼻子,连眼圈都没红,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呐。
可他嘴上说的是:“太子殿下托老奴给陛下带回来一封信,还画了幅画,画的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牵着手站在梧桐树下。”
“那树画得比房子还大,陛下的龙袍画成了红色的,大概是朱砂用顺手了……”
丁力滔滔不绝,从梧桐村的学堂说到北元镇的美食节,从北元镇的城墙说到大棚里的菜蔬,又说到紫宝儿。
东陵褚靠在龙椅上,听着听着,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却亮了起来。
窗外北风呜呜地刮,御书房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丁公公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双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