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念一个名字,底下的气氛就凝重一分,但谁也不敢再跳出来说半个不字。
等到东陵褚话音落下,茶盏搁在龙案上的那一声轻响,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整个大殿由极静瞬间炸成了菜市场。
武将们嚷着要增兵,趁热打铁。
文臣们拍着朝笏强调,国库吃紧,要控制开支。
有人主张趁西丽部落元气大伤一举收服,永绝后患。
有人坚持先稳住关系再说,不可穷兵黩武。
两边都是引经据典,唾沫横飞,谁也说服不了谁,吵得不可开交。
齐威和程度同时开口,话撞在一起,又互相狠狠瞪了一眼,各自把头扭开。
嗯,他俩的友好合作关系已经正式结束,此刻无缝切换到了互相嫌弃模式。
东陵褚也是嫌弃得不行。
他坐在龙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地敲击着扶手,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
趁着一波争吵声盖过另一波,他悄悄从龙椅上起身,一侧身,从侧门溜了。
临走前,还冲丁公公使了个眼色。
丁公公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侧门,身后那面红耳赤的争吵声渐渐远了,却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待到几个大臣争论半天,想要寻求陛下主持公道时,一回头才发现……
龙椅上空空如也。
别说陛下了,就连丁公公都不见了。
“这,这,陛下呐?”
“陛下去哪里了?”
那语气,活脱脱透着一股子三师弟式的茫然无措。
“师父呐?师父去哪里了?”
文臣武将面面相觑,方才吵得面红耳赤的劲头,顿时泄了个干净彻底。
小德子见他们终于不吵了,这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绷着脸,努力模仿他干爹丁公公的稳重派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各位大人,吵完了就自行散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