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铁勒古心中的真实想法着实是不难猜。
他面上笑盈盈的,心里边却是在疯狂吐槽。
我勒个去,这就是让西丽部落一下子折损了三百加三百匹战马的“勇士”啊。
还真是他娘的勇啊,勇得让人肉疼。
先是赔了三百铁骑连人带坐骑,又搭上三百匹赎金,前前后后加起来六百匹上等战马,就换回来这么一个被矮个丫头打折腿的“勇士”?
铁勒古看向西丽游的眼神里不由都多了几分同情,差点脱口问上一句,有这么个糟心儿子,你这当老子的心里啥滋味?
他几次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话给强行咽了回去。
这话说出来他是痛快了,西丽游父子指定不痛快。
不但不痛快,说不得还得记恨在心,妥妥滴结仇啊。
虽然,他瞧不上西丽游这副打肿脸充胖子的做派,但铁勒的兵器还得往西丽卖,犯不着为了一时嘴快断了一条财路。
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做生意嘛,脸上笑嘻嘻心里麻麻批,这才是正经。
只是,此刻的铁勒古还不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也能亲身体会到有个糟心儿子是个什么感受了。
这会儿,铁勒古光顾着看西丽游的笑话,心里还在幸灾乐祸。
生个庶出的莽夫儿子把老子脸都丢光了,换了是他铁勒古,非打断那小子另一条腿不可。
哪想到自己那个嫡亲的好大儿,很快就要给他捅个更大的篓子。
“正是我儿。”西丽游点点头,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显然也想起了那六百匹战马的糟心事。
“嗯,不错不错。”铁勒古连连点头,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快,屋里请,外头风大,别冻着公主。”
说完,他率先转身往王帐里走,心里还补了一句,冻着公主不要紧,冻跑了财主可就亏大了。
铁勒青常往西丽部落跑,该认识的不该认识的早混熟了,不用父亲介绍,自己就站到了西丽魃对面,两人互相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