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钰说完,拍拍裙角站了起来,连褶子都懒得捋,转头就往门口走,干脆利落,头也不回。
“顾钰,”宋玉月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嘶吼着,“我要去告诉陛下你们母子的狼子野心。”
顾钰理都不理,继续往外走。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她以为东陵褚会信她吗?
她连冷宫的门都出不去,连东陵褚的面都见不着,拿什么去告状?
拿她那条洗得发白的薄被,还是拿墙角那滩干涸的药渍?
即便能见到东陵褚,那又如何?
东陵褚知道了她的这番说辞,巴不得现在就把皇位传给她的阿宸呐。
宋玉月眼看着顾钰当真要走,狠声威胁道:“顾钰,你等着,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绝不!”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冷宫里来回撞击,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顾钰在门边停下脚步,半扭过头。
一缕阳光倾洒在窗棱之上,映照着她半边容颜,眉眼如画,唇角却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般冰冷的笑意。
“好啊,”顾钰不在意地轻声说道,“本宫等着。”
这句话说得极轻,也不知道宋玉月听没听到。
只是,屋门开了,又合上,将宋玉月最后的诅咒彻底关在身后。
“顾钰,你不得好死,”宋玉月陷入癫狂之中,“你那个倒霉儿子,还有顾家,统统都不得好死!”
“还有你那个倒霉的妹妹,二十多年前就不得好死了,这就是报应,你们顾家的报应,哈哈哈……”
她的诅咒一声比一声凄厉,骂得声嘶力竭,骂得嗓子都劈了,骂到最后只剩下沙哑的呜咽声,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龇着牙,却咬不到任何人。
只能是无能地言语输出。
顾嬷嬷看到顾钰出来,小跑着上前,为她重新系好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