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上他沉如水的脸色,整个人气场慑人,压得整个作坊的气氛都紧绷绷的。
一众人干活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撞了霉运。
他身侧一左一右,稳稳站着两个人,皆是部落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左边的,是苍狼部落大将军兀鹫,常年随军征战,一身杀伐之气藏都藏不住。
右边那位,则是个脊背佝偻得厉害的老工匠,整张脸坑坑洼洼,布满密密麻麻的烫伤疤痕,看着格外沧桑可怖。
这位老工匠可不是泛泛之辈,是这座火药加工坊里资历最老、手艺最绝的老前辈,妥妥的镇场人物。
早年间,他跟着老单于乌骓潜心研制震天雷,当年那场炸药炸膛的凶险事故里,旁人非死即伤,唯独他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小命。
虽说侥幸活了下来,却也落得一身伤痕,满脸的烫伤疤,就是当年那场意外留下的永久印记。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他的手艺越来越精进,部落里的炸药制作,还真离不了这位老行家。
“单于,这批一共有七百七十枚,不管是稳定性,还是爆破威力,都胜过先前几批。”
老工匠嗓音沙哑,躬身回话。
“遵照单于吩咐,弹体内掺了不少碎铁片,一旦炸开,杀伤力直接翻倍。”
乌途弯腰伸手,从筐中取出一枚震天雷,掂了掂,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不错,活儿办得漂亮,去找管家支取赏赐。”
“多谢单于。”老工匠深深弯腰道谢,嘴上说着感谢的话,脸上却半点喜色都寻不着。
他在这座加工坊里熬了大半辈子,从弱冠之年熬成佝偻老者,一头黑发熬得花白,脸上更是布满伤疤,人不人鬼不鬼的。
赏赐拿过一回又一回,可他从来高兴不起来。
这些火药每造出一枚,心底的那份不安,便要重上一分。
他时常暗自琢磨,自己究竟是在为草原搏一条生路,还是亲手为草原掘下坟墓。
“兀鹫?”
“单于,属下在。”
乌途将铁天雷轻轻放回筐中,再三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