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觉着天冷了,风大了,你乌途单于又觉得自己能行了?
孙鹏程这话一落地,蛮夷联军二十万人,鸦雀无声。
那死寂的程度,连战马都不敢打响鼻了。
尤其是苍狼部落那四万大军,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们都知道乌途单于脸上那道疤,是三年前留下的,可谁也没想到,这疤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段“光辉事迹”。
跪地求饶?
尿了裤裆?
为了活命,拿自己的族人去献祭?
真的假的?
刹那间,乌途单于在他们心目中那座高大光辉的塑像……
“咔嚓”一声,裂了。
再“哗啦”一声,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圣人君子,绝世大英雄的,但是,他们“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是草原上打小刻进骨头里的信条。
他们可以被杀,可以被砍,但不能被当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至于乌途单于本人,孙鹏程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支淬了毒的利箭,一箭一箭,全钉在他的心脏上。
他的脸从土黄涨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憋成了紫茄子,双眼凸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眼白上布满了血丝,恨不得当场把孙鹏程给生吞活剥。
“还有你,兀鹫大将军。”
孙鹏程一个大喇叭还嫌不过瘾,伸手就从旁边程潇腰上又扯下一个,左右开弓,双喇叭合璧,声音大得恨不能把天上的云都给震散了。
“前年,小孤山那场短兵相接,是不是你跪在地上,那半死不拉活的熊样子,正好被你家婆娘给撞见了?”
兀鹫大将军的脸“刷”地一下就绿了,绿得跟草原上开春刚冒头的嫩草似的。
孙鹏程这人,天生就是个人来疯的脾气,越是大场面,越是人多,他就越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