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刚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
“说。”
“很简单。”
对方的声音变得玩味起来。
“今晚十二点。”
“让你侄子开着你那辆警牌为O003的专车。”
“去城南的高速路口,接一个包裹。”
“然后送到西郊的废弃化工厂。”
“只要包裹送到了,这五十万,一笔勾销。”
“视频和欠条,我们也当面销毁。”
宋刚的心脏猛地沉到了谷底。
这是个死局。
用公安局长的专车运货。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包裹里装的是什么。
毒品?军火?还是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黑材料?
只要这辆车一动。
只要那个包裹上了车。
他宋刚这辈子的清白,就彻底毁了。
甚至,祁同伟也会被牵连进去。
“如果不答应呢?”
宋刚冷冷地问。
“不答应?”
对方轻笑了一声。
“那明天早上,纪委和各大媒体,就会收到一段高清视频。”
“标题我都想好了。”
“公安局长亲侄子豪赌百万,疑似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宋局长,你觉得,到时候是你身上的警服重要。”
“还是你那个死去大哥的独苗重要?”
电话挂断了。
忙音像是一把锯子,锯着宋刚的神经。
车窗外,阳光明媚。
但宋刚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
一边是视如己出的侄子。
一边是坚守了一辈子的底线和跟着祁同伟刚刚打开的局面。
选哪个?
宋刚闭上了眼睛。
两行浊泪,顺着这个铁汉的脸颊流了下来。
半晌。
他睁开眼。
眼里的悲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寒光。
他拿起了手机。
没有打给侄子。
而是拨通了祁同伟的号码。
“市长。”
“我……出事了。”
市长办公室。
空气像是凝固的水泥。
祁同伟握着电话。
听筒里,宋刚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个溺水的人。
“市长……我没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