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沉默片刻道:
“尔之罪,本不容赦。”
“然朕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且尔既已为阶下之囚,朕亦不屑杀一已降之虏。”
他顿了顿,宣布了对贺鲁的处理决定:
“免尔死罪,削去官爵,并其家属,流放岭南。终身不得返归故土。”
贺鲁伏地叩首,也不知是庆幸还是绝望,被侍卫拖了下去。
【高宗并未采纳部分大臣要求处死贺鲁以儆效尤的建议,而是采取了相对宽大的处理。】
【这既体现了大唐天子的气度,也是一种政治策略——】
【通过展示宽容,来瓦解敌对势力的斗志,招抚更远方的部落。】
献俘仪式结束后,宫廷中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庆祝西征的胜利。
乐师奏起凯歌,舞姬跳起健舞。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在座的有立功的将领,有朝中的公卿,也有来自西域各国、前来朝贺的使节。
他们纷纷向皇帝敬酒,赞美大唐的武功与威德。
苏定方也在座,他换上了朝服,但眉宇间依然带着久经沙场的风霜。
他接受了皇帝的褒奖和赏赐,应对着同僚的祝贺,神情平静,并无骄矜之色。
【胜利的喜悦,弥漫在长安的宫殿之中。】
【但对于亲历战阵的将士而言,他们更清楚这胜利背后的代价,以及维持这份胜利所需付出的持续努力。】
画面最后,定格在长安城头,一轮明月。
与平康坊的月色不同,这里的月色,似乎更加清冷,也更加辽阔。
它照耀着长安的歌舞升平,也照耀着西域刚刚平息的烽火。
照耀着将士们凯旋的归途,也照耀着那些被流放者未知的命运。
天幕之音,在凯歌与夜风的交织中响起:
【旌旗漫卷,铁甲映寒光。】
【万里长征,一战定昆冈。】
【生擒可汗,献俘未央。】
【武功赫赫,威加四方。】
【然,马上得天下,不可以马上治之。】
【锋镝之余,疮痍待抚。】
【威慑之下,怀柔需施。】
【这,便是帝国的边疆。】
【有铁与血的征服。】
【亦有,漫长而艰巨的,经营与守成。】
万界观者,心潮起伏。
汉宫。
刘邦拍案叫绝。
“打得好!”
“就该这么打!”
他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之上。
酒水都被震得洒了出来。
可刘邦却丝毫不在意。
此刻的他,眼中满是兴奋。
好似不是在看后世千年之后的战场,而是在重新回到那个大汉与匈奴争锋的年代。
“那不听话的狼崽子,就得狠狠揍!”
“揍到他怕!”
“揍到他知道,谁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
刘邦越说越激动。
一旁的群臣看着自家皇帝这副模样,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他们太了解刘邦了。
这位马上皇帝。
最喜欢看的便是这种大军横扫、敌国臣服的场面。
尤其是看到大唐铁骑追击西域强敌,将曾经不可一世的势力打得溃不成军。
更是让他心中畅快无比。
“这个苏定方。”
刘邦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赞赏。
“有勇有谋。”
“敢追,敢打,更敢承担责任。”
“这样的将军,才是真正能替帝王镇守天下的人。”
说到这里。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目光望向天幕。
“这苏定方,是个人才!”
“比他娘的卫青霍去病也不差了!”
话音落下。
汉朝众臣皆是一愣。
卫青、霍去病。
那可是大汉军方最耀眼的两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