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之那势在必得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看似冷静的声音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说实话，她的命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她能不能活着，完全取决于你的选择。”

沈策砚突然笑了一下，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哼，声音不大，却重重的砸进了沈延之的心里。

这种笑声，他太熟悉了。

小时候去上学，学校里的同学都说他是没爹的孩子，笑他真可怜。

他们或许只是无意之举，又或许只是觉得好玩，但就是这些最懵懂无知的恶意，成为了贯穿他一生的痛楚。

“沈策砚，你他妈笑个屁！现在是我在跟你谈条件！信不信我下一秒就让她再也睁不开眼！”

沈延之的情绪已经彻底被激发，整个人透着一种疯狂的气息。

“我在笑你蠢，”沈策砚淡淡开口：“沈延之，你押错宝了，她的命在我这，依然没有任何的分量。你还真是跟你那个爸一样的蠢，就算我把沈氏交出来，你拿的稳吗？”

他的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却莫名让人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像是要把人狠狠的压在地底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沈延之喃喃道，手抖的连匕首都快要拿不稳了：“她不是你最爱的人吗？你不是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吗？！”

忽然，沈延之猛的抬头，眼底的火像是要烧出来似的：“你诓我！沈策砚你他妈诓我！”

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你在乎的根本不是洛凡霜，她不过是你的一个挡箭牌罢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声嘶力竭，仿佛这样就可以让怒火倾泻而出。

洛凡霜的脸色一片灰白。

沈策砚就像是一个上位者在看着一只苦苦挣扎的蝼蚁，沈延之做的这一切，对他造不成一丝一毫的威胁。

“我早就说了，是你太蠢。”

沈延之突然就笑了，笑的很大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张了张嘴，一片咸涩。

“是啊，我蠢，我真是太蠢了，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蠢的人？哈哈哈……我当初就应该一刀把那个纪念慈捅……”

“沈延之！”沈策砚平静的神色沉没，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有些话你说出口了，我今天就让你走不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