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交替掩护,撤到后殿!”他一把扶住一名倒下的修女,嘶声大吼。
在喊出命令的瞬间,他另一只手已迅捷无比地从腰间抽出几个防御型手榴弹,用牙齿咬掉拉环,看也不看便奋力扔向门口拥挤的宪兵人群!
“轰!轰隆——!”
几声剧烈的爆炸在门口轰然响起,火光和破片四射,刚刚试图趁机冲进来的又一波宪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横飞,攻势为之一滞!
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幸存下来的修女们搀扶着伤员,在尤里神父的断后下,且战且退,向着教堂更深处撤去。
硝烟如垂死的巨蟒,在走廊里痛苦地翻滚。
尤里神父扛着受伤的修女,带着几名裙摆沾满血污的修女快步冲向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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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转过拐角,就与推着轮椅出来的珂尔薇和瓦莲京娜迎面相遇。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神父?洛林仰起苍白的脸,那双血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像是两簇即将熄灭的火焰。
尤里摇了摇头,把肩上的修女已经放下了。
情况不好,但是教堂里有条暗道,你们赶紧从暗道走。
那您呢?珂尔薇急切地问道,冰蓝色的眼睛里漾着水光。
尤里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揉了揉珂尔薇的头发。掌心粗糙而温暖。
我们必须留在教堂里面给你们打掩护,不然你们逃不走的。
珂尔薇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轮椅上的洛林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每次我们的逃亡,都必须有人为了掩护我们而牺牲......
时间来不及了,你们赶紧走。
尤里打断了他,目光扫过走廊尽头越来越近的枪声和脚步声。
与此同时,教堂对面楼顶的临时指挥所内,尼古拉望着久攻不下的教堂,指尖在佩剑柄上轻轻敲击。
怎么回事?教堂里面才几个人?你们居然攻不进去!
屠格涅夫擦了擦额头的汗,一旁满身焦黑的前线指挥官连忙解释:摄政王殿下,教堂的入口太狭窄了,确实不好进攻......
尼古拉眯起冰蓝色的眼眸,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整片街区。
不对劲。
他冷冷道。
正所谓狡兔三窟,这些人躲在这里,还有军火,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转向屠格涅夫,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我们平时经常追查特务、扫除内奸的经验,这附近肯定有他们的其他逃生出口。
屠格涅夫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没错,确实是这样。
于是图个涅夫赶紧下命令,让部分宪兵分散出去,封锁整片区域的每个街角巷口以及下水道出入口。
正当尼古拉继续观战的时候,一名宪兵急匆匆地跑上楼顶:
报告摄政王!报告司令!报告将军!沙、沙皇陛下来了!
尼古拉惊讶地转身,果然看见独眼将军波将金带着一队皇家禁卫军,护卫着沙皇康斯坦丁走上了楼顶。
众人连忙躬身行礼:
陛下。
“陛下。”
康斯坦丁摆了摆手,目光急切地扫过硝烟弥漫的教堂:我已经全部知道了。我的女儿娜塔莎......真的在这里吗?
尼古拉故作沉思:哥哥,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很大概率。您放心,我就算把这座教堂翻个底朝天,也一定会帮您把女儿找回来的。
但愿吧......
然而,康斯坦丁的话音未落。
远处突然传来数发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死神的叹息划过夜空!
小心!保护陛下!
波将金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瞬间挡在康斯坦丁身前,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峦。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在楼下宪兵群中绽放,火光冲天而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众人惊骇地转头望去,只见街角远处,一台浑身锈迹斑斑、喷射着火焰的机甲,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这边冲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