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已经褪成了灰烬和炭火,偶尔冒出一缕细烟。
其中一位老人开口说话,声音苍老缓慢,像是在轻声探问这段已经转入决断阶段对话的来处与终点。
乌姆肯回答了他,语气平稳,接着又一位更年轻的战士站了出来,说了几句,声音带着急切。
姐妹俩站在几步外,将每一句话低声翻译给洛林和凯伊听。
那些话中交织着对家园被毁的回忆、对叶塞尼亚人所造之祸的愤怒、对这场战斗是否值得再次拿出生命的反复掂量,以及那份在反复折损之后依然没有完全熄灭的、想要夺回些什么的冲动。
有人攥紧了手中长矛的握柄,有人低头看了看掌心被磨出的旧茧,像是正在用那些痕迹来确认自己是否还有力气再次站起来。
有人低声问了一句:“他们真的能带领我们的战士们成功复仇吗?”
乌姆肯回答:“你看他们的武器还有他们军队的人数,比侵略我们的叶塞尼亚人强太多了,他们肯定能做到的。而这也是我们唯一有复仇的机会。”
“既然他们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带上我们?”老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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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不熟悉地形,需要我们这些本地人为他们指明方向和辨认地形,同时北边还有一些我们的其他部落没有向南边逃。也需要我们作为中间人帮忙解释,防止起冲突。”
老者没有说话,就默默点了点头。
最终,一名年轻的战士率先从人群中站起来,紧握着手中的长矛,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要让叶塞尼亚人血债血偿。”
他的声音落下后,旁边又有人接话:“我也是。”
“算我一个。”
那些声音陆续从人群的各个角落响起。有人已经转身走回自己的帐篷,取出长矛和弓矢,有人在检查弓弦,有人把箭簇重新磨了一遍。
营地里面的年轻战士们集结了起来,乌姆肯清点了一批战士,来到了洛林的身边。
“洛林殿下,我这里有800个努恩族的年轻战士。他们熟悉北边的山路,知道哪里可以隐蔽,哪里可以设伏,我将率领他们和您一同作战。”
洛林点了点头:“足够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集结的原住民战士,“让他们跟在队伍中段。遇到战斗时,你们提供向导和辅助。”
乌姆肯听完希娜的翻译,没有再多说,只是微微颔首,像是在用那个动作确认了这段即将开启的远征。
营地的边缘,莫嘎萨满拄着木杖站在帐篷前,没有靠近,目送着年轻人们从营地中依次走出,加入那支正在营外列阵等待的部队。
那些长矛的尖端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光,风声从北面吹来,把营地边缘的篝火残灰轻轻扬起。
乌姆肯率领原住民部落的战士们加入了洛林的大部队,大部队开始向北边浩浩荡荡的继续前进。
而部落里的妇女儿童和老人们的站在门口,目送着战士们远去。
在原住民向导的带领下,大部队行进得比预期中顺利许多。
道路没有被积雪覆盖的路段,也没有被碎石堵塞的隘口,那些弯道和溪谷在向导们眼中像是被提前标注过一样清晰,指引着队列绕过一切可能拖慢行军速度的地形。
队伍里偶尔会遭遇零散的小股原住民逃难的流民——三五人或是十来人,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正沿着山脚或灌木边缘向南行走。
他们远远看到这支由钢铁和枪支组成的队伍时,第一反应是停下脚步,然后迅速退向路边的岩石或树丛。
有人蹲在矮树丛后面不敢移动,有人转身想往回跑,但很快被原住民战士从队伍中快步追上,用努恩语喊住他们。
那些流民听到自己熟悉的语言,脚步逐渐慢了下来,转身打量,目光中依然带着警惕,但至少不再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