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尔薇看到这副样子,虽然知道他是敌人,但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洛林站在铁栏后面,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回应。
图拉卡和贝利亚站在床边,一左一右。
图拉卡朝着躺在床上的拉斐尔示意了一下,贝利亚点了点头。
图拉卡伸手将他左臂的袖口卷至肘弯,露出皮肤下绷紧的血管。
贝利亚打开恒温保存箱的锁扣,从箱体内部的冷藏格中取出那支血清。
针管周围飘散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冷气,在煤油灯的暖光中短暂地升腾了片刻,然后消散在室内的空气里。
图拉卡用酒精棉擦拭拉斐尔手臂内侧的皮肤,贝利亚将针尖轻轻推入血管。
拉斐尔的身体在针尖进入的瞬间猛地绷紧了一下,指尖在床单上用力攥紧,随即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逐渐松开,紧绷的肌群开始缓慢回落。
他的呼吸频率从急促逐渐降下来,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更小,像是某种原本持续超载的机制正在一层层地减速,最后回归到一段被重新校准的节拍上。
他的眼白上那些密集的血丝正在慢慢消退,瞳孔逐渐稳定下来,不再四处游移,落在了一个固定的方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