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落凡愣了愣，顺着他指的方向扭头，目光落在那片淡金暗纹上。这一次他看得仔细，那些纹路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按照某种规律勾勒排布，隐约能看出字形。

“这……这是名字？”他心里咯噔一下，先前的理直气壮顿时少了大半，语气也虚了些。

那人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师兄，门口那方形物件登记信息时，就把每个人的座位定好了。这些暗纹就是个人姓名，而且座位排序是按学院排名来的，排名越靠前，座位离导师越近。”

陈落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座位还真有主。可转念一想，自己从未参与过学院的比斗，排名怕是垫底的存在，那自己的座位岂不是要在最后一排？他脸上多了几分歉意，对着那人拱了拱手：“抱歉，我这就走。”说罢便起身，准备往最后一排走去。

可他刚迈出两步，身后又传来那人的声音，只是这次多了几分犹豫：“师……师兄。”

陈落凡回头，眉头微微蹙起。方才他已经道歉了，怎么还要纠缠？语气也淡了些：“还有事？”

李虎挠了挠头，手指朝着前方的讲台方向指了指，声音放低了些：“你的位置不在后面，在那边……”

“那边？”陈落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微微一缩。那分明是讲台，铺着深棕色木桌，上面还放着几卷典籍，哪有什么座位？“你开什么玩笑，那是讲台啊！”

“您再仔细看看，讲台的边上。”那人又补充着指了指。

陈落凡这才眯起眼，认真望去。果然，在讲台右侧的边缘，靠着墙放着三张小巧的座椅，比底下的石椅宽大不少，上面还铺着柔软的锦垫，瞧着格外舒适。他先前还以为那是导师临时休息用的，没成想竟是学员的座位。

“这么近？”他有些无语，咂了咂嘴，“怎么感觉跟给差生留的位置似的，怕在下面捣乱，特意放跟前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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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听了，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却又赶紧憋了回去，低声解释：“师兄，这是校长特意定的规矩。说是研究院的学员都是术业有专攻的人才，坐在前面方便跟导师沟通，有疑问也能随时提建议。不过这规矩定下后，还从没见过研究院的学员来听课，这几个座位几乎是形同虚设……”

陈落凡了然。既然是规矩，那也没必要纠结太多，反正都来了，与其在这琢磨，不如大大方方坐下。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讲台旁的座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