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董远方的车子驶回市委大院。
刚走到办公室门前,就看见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戚卫国静静等候在走廊。
董远方快步上前,面带歉意:
“卫国同志,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去灵空寺调研文旅工作,耽搁了时间,让你久等。”
“书记公务繁忙,无妨。”
戚卫国微微颔首。
董远方推开办公室大门,径直走向内侧会客休息区。
裴启明紧随其后,沏好两杯热茶,识趣地轻轻带上房门,退出去在外值守。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屋内茶水氤氲。
房间里只剩下二人,气氛悄然凝重下来。
董远方端起茶杯,开门见山:
“说说吧,刘氏父子杀人旧案,秘密核查,有什么最新进展?”
戚卫国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沉肃:
“书记,按照您的安排,我们抽调了一批绝对可靠的老刑警,重新梳理零五年刘氏父子案卷卷宗。当年案件宣判仓促,不少旁证材料草草归档,存在大量留白。”
戚卫国静静记下卷宗记载的审讯内容,沉声复述:
“刘氏父子本名刘铁锤、刘超,被害的记者是华夏法制时报的余浩,当年审讯笔录白纸黑字记录,刘氏父子口径高度统一,对外说辞始终没有变动。他们供述事发当日在饭店就餐,因为争抢座位和记者发生口角冲突,双方迅速升级为斗殴,最终导致记者重伤,送医抢救无效死亡。两份判决书之中,完全没有提及抢夺采访素材、搜查随身物品相关情节,仿佛冲突仅仅只是一场偶然发生的民间纠纷。”
董远方听完,指尖轻轻敲击茶几,眸色深沉。
“果然如此。”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唐家布局行事,滴水不漏,怎么可能轻易留下可供追查的蛛丝马迹。
戚卫国补充道:
“从官方案卷表层来看,记者遇害、刘氏父子伏法,全部流程合规完整,证据链闭环,看起来就是一桩普通寻衅斗殴引发的命案,无任何人为操控的痕迹。所有藏在台面之下的算计、利益交易、资料抢夺,全部被抹得干干净净。”
董远方继续问道:
“这个记者从黑煤矿出来,离开云同前,还去了哪里?调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