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都这么晚了,怎么还走,难道这家里留不下你住一晚。
听母亲这么说,我干脆不走了,反正回市里也没啥事。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敏华就托人带来口信,说他爹昨晚已经走了,让我带金红和欣儿回一趟岭下村。
母亲听说敏华父亲走了,倒没做出悲伤的模样,说道,走了也好,免得继续受罪,还连累家人。
我问母亲要不要一起去。
母亲说,做了几十年的姐妹,这个时候自然要过去送送她老公最后一程。说着出门去买吊丧要用的物品。
我打电话到市里,想问问金红要不要回来一趟。
是兰兰接的电话,说金红阿姨刚才接了个电话便拿着包出去了。
我挂了电话,没打算再告知金红。相信她也不愿意再回岭下村。
毕竟在岭下村,金红姐的风流韵事早已传遍,甚至在迪吧被人下药的事在村里也传开了。
估计这里边还有桂香的功劳。
母亲很快把东西买齐回来,能有母亲一起前往,让我安心不少。
车子刚到岭下村的山脚下,远远就传来唢呐悲切婉转的声音。
来到敏华家门前,村里已有不少人过来祭奠,姨娘站在门前正跟人说啥,不时用衣袖抹着泪水。
不知这泪水是为死者而流,还是在为自己孤独的晚年感到悲哀。
见我们过来,姨娘和敏华撇开其他人向我们奔来。
姨娘一把将欣儿抱在怀里,想抱起欣儿却显得有些吃力。
敏华把我拉到一旁,问金红没来么。
我说她不想来。
敏华恨声说道,这女人真够绝情,我爹在世时对她多好,她连最后一程都不愿意来送一下。
我拍了拍敏华的肩膀,说道,既然她不愿意来,就随她的意,反正有欣儿在,也没啥纰漏的。
好在棺木早已备好,只要让棺木在村里祠堂放上三天,便可以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