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最终是在房陵停下的脚步,不同于岭南有毒虫肆虐,宁古塔冰冷酷寒,怪不得原主一家人能坚持到新帝登基。
作为罪臣,家里就算是金银不缺,也只能住在泥土夯出来的房子里,也许是一路奔波,竟然没有一个小孩子耍赖痛哭。
原本根据男女八岁不同席的规矩,作为女生夏盺应该跟家里的兄弟避嫌单独住,如今条件不允许,也只能先用一间房屋隔出来安置小孩子。
“啊姐,我们以后也要跟路上的小孩子一样衣不蔽体,到处乱跑吗?”
夏盺正准备躺下休息,比她小两岁的堂弟就跑了过来,对方眼里有对那些人的高高在上,但同时也有对未来生活的恐惧不安。
“祖父他们丢的是官职,不是学识和脑子,当然,你想堕落谁也拦不住。别烦我,再说话就揍你。”
听到自家堂姐的话,三岁开始启蒙的娃倒也没有听不懂,心里的忐忑不安化为了对姐姐变凶的不可置信。
所有人休整了两天,就开始为以后得日子做打算了,作为家里为数不多的女孩,夏盺的任务就是学女红和内宅规矩。或者在这个时候,当家人也没有信心自家主子能成为最后赢家,反正就夏盺偷听到的,他们是打着把她高嫁护佑家族的心思。
就像夏盺说过的那样,能当家做主的人又不是丢了脑子,而且老四就算是为了笼络人心,也会让人暗地里照看着点。
“娘亲,今日家里怎么乱糟糟的?”
原主亲妈汪氏看着女儿一脸关切,眼睛里的情绪闪了一下,就说起了前面发生的事。
原来家里虽然低调做事,可有点眼光的都能看出这家人家底殷实,更别说男丁从老到小看起来都是一副文人模样。
观望了半年,终于有人忍不住对原主堂哥出了手,想要借落水这种借口把女儿嫁过来。
“堂哥是家里的嫡长孙,祖父不会应允的。”
“傻孩子,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桩婚事大致就这样了,女方家里是大户,只不过看以什么形式嫁进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