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生遗脉的人是自己找上门的。
叶凡和叶尘到的时候,武逸飞正在湖心岛A栋一楼对着林灵的符石分布图标人手分配。
窗外传来守卫的声音,说有两个穿僧袍的在外面等着,其中一个背着口旧木箱,另一个剃了短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武逸飞放下笔让人进来。
叶凡还是老样子,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木箱放下的时候铜镜在里面轻轻响了一声。叶尘跟在他后面,灰僧袍的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剃短了,脸上那道曾被林采儿用蜂针划出的旧疤还在,不仔细看已经不太明显。
“你们什么时候改穿僧袍了?”武逸飞靠在椅背上,没有起身。
“师父死后的事。”叶凡把木箱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打开,“萨长老遇害之后,道灵宗对我们越来越不待见。师兄脾气暴,跟玄奇吵翻了好几次。后来我们听白玛曲珍说了远恩寺的事,就过去了。莲花生已经坐化,但他的旧部还守着庙。远恩寺的旧部不排斥我们改换门庭——师父生前跟莲花生走的不是一条路,但都是被道灵宗和密宗排挤在外的人。”叶尘补了一句,“剃头是自愿的。不是要当和尚,是把以前那点东西放下来。”
叶凡把木箱打开,取出铜镜和两卷手稿。“这面铜镜的磨纹是用三十二相的经络图磨上去的,能照见异种能量的流向。辐射源越近,磨痕越亮。师父以前用它追踪过好几只A级变异兽,最远的一次隔着将近一公里就收到了回波信号。”他又抽出两卷手稿,“这是师父留给林灵的副本。”
“行。”武逸飞把手稿收进蜂房,“东西送到了。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
“莲花生遗脉的人手有一半能调出来。这次带了三十六个人过来,包括我和师兄。半路上折了一个,其余都是轻伤。”
“那就留下。”武逸飞站起来,“于明远死后,溶洞里的触须就开始收缩——渊主把地下的荧光管道全部往回收,分支切断之后能量集中到海底主干上,加速往深海断层钻探。叶凡,你带昆仑的人留在核电站正面,持续给触须施压,不让它完全缩回去。能拖多久?”
“师父的旧部里有几个是专门练防御型异能的,正面压制没问题。”叶凡把铜镜放回木箱,“你呢?”
“我带队进深海。叶尘,你跟你师弟一起,负责火力输出——渊主的触须表皮太厚,普通蜂针打不穿,得靠你的火龙持续灼烧。”
叶尘眼皮跳了一下。“我现在的准头比以前强。他的火龙能精确命中十几米外的移动靶。”叶凡替他补了一句。
“那正好。”武逸飞打量了一下叶尘的僧袍,“不过你这身行头——穿僧袍放火龙,画面还挺抽象。到时候林采儿肯定会问你‘是不是把少林寺的锅炉房给拆了’。”
叶尘嘴角抽了一下,但没有反驳。叶凡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习惯就好”。
杨梅市那边来的是邓子寒。
法皇的伤势还很严重,全身骨骼多处断裂,连翻身都得林丽娜帮忙。书皇每隔一天醒来一次,清醒的时候把脑袋靠在万年青的根须旁边,用指尖在半空中划出一行行能量校正参数,写完一段便靠在根须上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