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阳剑的少年猛地站了起来,火焰剑气在他掌心熊熊燃烧:“我们杀人是为了救人!和你不一样!”
“救人?”赤面獠牙嗤笑,“当年三界大战,你们的铸剑师拿着双剑斩了多少生灵?那些亡魂现在还在万剑冢哭呢!你以为贴几朵护路花,就能把剑上的血洗干净了?”
断川剑的黑气突然萎靡下去,剑鞘上的护路花纹变得黯淡。小阳的心揪成了团,他抱着断川剑冲到门口,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喊道:“才不是!大家才不怕断川!张爷爷给它做过剑形糖画,李婶给它织过剑穗,银狼卫的哥哥们还说,它的寒气能帮大家冻住邪祟的血!”
街上的行人被惊动了,纷纷停下脚步望过来。卖豆腐的王婶提着木桶走过来,看到断川剑的样子,把木桶往地上一放,粗声粗气地说:“小阳说得对!上次我家娃被骨妖追,就是这柄剑的寒气冻住了妖腿!它是咱们妖府城的功臣!”
“对!”挑着柴担的刘叔也放下担子,柴刀在阳光下闪了闪,“我亲眼见它护着小阳挡冰锥,剑身裂了都没退半步!这样的剑,比那些只会喊打的兵器强百倍!”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有拿着针线的妇人,有扛着锄头的农夫,还有银狼卫的护卫——他们手里的兵器,或多或少都带着伤,那是和邪祟拼杀时留下的勋章。
“断川剑是好剑!”
“谁再敢说它坏话,我们不答应!”
“小阳,给它擦擦,看冻得都起霜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像暖风吹过,断川剑的黑气渐渐平稳下来。小阳抱着它,看着一张张真切的脸,突然把剑举过头顶,对着天空喊道:“听到了吗?这就是街上人的声音!他们不怕断川,他们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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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面獠牙的声音沉默了片刻,再响起时,带着压抑的怒:“一群愚蠢的凡人!断川,你真要选他们?选这些朝生暮死,连自己都护不住的蝼蚁?”
断川剑缓缓抬起剑首,黑气在阳光下凝成清晰的人形——这是它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化形,虽然还模糊着面容,却能看出挺拔的轮廓,手里握着柄漆黑的剑,剑穗上的红绸正是妖姨缝的那匹。
“我选他们,不是因为他们强大。”断川剑的声音穿过人群,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寒气却暖得人心头发烫,“是因为他们会给冰冷的兵器缝剑穗,会给伤人的刀刃擦药,会对着一块铁说‘别怕,有我们’。”
它抬手指向小阳,指向断阳剑的少年,指向围在门口的百姓:“他们让我知道,兵器可以不只是杀人的工具。我们可以守着护路花晒太阳,可以和巨斧比谁更硬,可以……有个家。”
“家?”赤面獠牙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一群凡人和一柄破剑,也配谈家?万剑冢的断剑碎片,当年哪个没有过主人?最后还不是被扔在坟里,连名字都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