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卡娜的双眼红肿得像桃子,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空了的酒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往日里那带着狡黠和慵懒的笑容消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悲戚。
她似乎想喝一口,却发现瓶子早已空了,只能徒劳地将瓶口凑近嘴唇,又颓然放下。
斑鸠依旧清冷,但那份清冷中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白色的和服沾染了尘土和暗色的污迹,腰间的太刀刀鞘也多了几道划痕。
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露西和雪乃互相搀扶着,露西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
雪乃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紧抿着嘴唇,眼神中充满了失去重要之物的空洞。
马库斯走在最后,他碧绿的瞳孔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随着某个人的消失而被抽离。
他的身躯微微佝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千钧重担。
他们的归来,没有带回胜利的欢呼,只带回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和……一个无法填补的巨大空缺。
留守公会的成员们早已围拢过来。米拉脸上那职业性的、如同面具般的温柔微笑彻底碎裂,只剩下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恐慌。
她看着艾露莎一行人,除了伊泽瑞尔,所有人都安全回来了。
是的,除了伊泽瑞尔。
米拉嘴唇微微颤抖,想问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蕾比手中的七彩魔法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厚重的书页散开,如同她此刻碎裂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