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达从小在这种地方长大,杀人犯对她来说就像路边的野草野花,每年被割掉一批,每年都有新的出现。
教条也不例外,在阿曼达眼里,所谓万寿菊刑床案的嫌犯,不过是牢里来了一个普通人。
“我知道什么是刑床,我经常能在监狱里面见到,每一个囚犯都在上面哀嚎过,父亲总是在他们快坚持不下去之前停下,轻蔑说着这是犯罪的报应。”
“但……什么是万寿菊呢?”
“那是一种原产于墨西哥的观赏性植物,花朵硕大,呈现着明亮的金黄色,或者橙黄色。”
那个高大壮硕的身影用一种敦厚温和的口吻解释,
“就像晨曦与晚霞。”
“……那是,什么颜色?”
瘦小的阿曼达低下头看向牢狱里常见的栅栏,看到的是黑沉沉的铁与角落散发霉味的青苔。
她用父亲给的颜料高兴作画时,涂抹过金色,黄色,橙色,却难以将其与一天的早晚联系起来。
阿曼达没见过晨曦晚霞的风貌,自然无法理解教条的比喻。
“我想想。”
教条慢吞吞道,
“阿曼达,你知道我的储物柜编号,对吧。”
阿曼达点点头。
每个进入赫特监狱的犯人,都会经历一次身体检查,将他们身上所有私人物品收走。
危险物品销毁,有价值的统一上交保管,零零碎碎的玩意,则存放到对应的柜子里去。
之后犯人的洗漱用品也会放进去,他们可在规定时间取用。
那个储物柜,是萌芽的人道主义留给他们的最后一块私人空间。
“钥匙在这里。”
教条隔着栅栏递出了那把又小又薄的钥匙,同阿曼达道,
“去吧,去打开它,拿出我放在最里面的那个盒子,作为我送给你的小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