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也是更为关键的一点。” 岑邵远的目光扫过全息投影上姜淤泥的资料。
“它认为弥宇还有利用价值,无论是他伪神级的实力,他特殊的獬豸血脉,还是他‘暗夜兽变者’的身份。”
“这种价值,它觉得或许还能利用。现在杀掉,是一种浪费。”
他看着众人渐渐明悟的眼神,说出了最核心的逻辑判断:“其实很简单一条反向逻辑。”
“如果梼杌百分之百确定,姜淤泥绝无任何投靠暗夜、或者被暗夜重新利用的可能,那么它一定会杀了他,以绝后患。”
“就像我们,如果百分之百确定姜淤泥已经彻底倒向暗夜,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他一样。”
“不杀,本身就意味着...还有可能。”
岑邵远最后的论断,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刚刚因为“非卧底”推测而稍感缓和的气氛上。
是啊,不杀,已然说明了很多问题...
那半分钟的沉默对峙,那意味深长的“放过”,如今成了悬在姜淤泥头顶的利剑。
秦建功的面色更加凝重,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沉声道:“岑参谋长分析得十分透彻。”
“如此看来,弥宇就像一颗...威力巨大却无法确定何时会爆炸、甚至不知引爆开关在谁手中的定制炸弹!”
魏景行总理看向秦建功,忧心忡忡地问:“那首长,我们究竟到底该如何处置他呢?”
秦建功眉头紧锁,显然也陷入了艰难的权衡。
他沉默良久,才轻叹一声,声音带着无奈:“我们无法确定弥宇的真实心思。”
“无法确认他与暗夜是否还藕断丝连,更无法预测他未来是否会因为某种原因转变立场。”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然是伪神级了,一旦他失控,对于国家和国刃的打击是难以估量的。”
“其中代价,我想我们谁也承受不起。”
“因此,我们不能再像过往一样,将他视为一名普通的、可以完全信赖的国刃成员。”
“而另一方面,”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我们也不能轻易处决他。”
“他至今为止,没有做出任何有损国家与社会的事情。”
“相反,他在闽城灾难中挺身而出,浴血奋战,拯救了无数民众,这是不争的事实,是巨大的功绩。”
“于情于理于法,我们都不能对一个有功无过的‘英雄’举起屠刀,那会寒了所有超凡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