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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毅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的手稍稍停顿。

手机屏幕亮起，程艳冰的名字跳了出来，带着几分熟悉又令人头疼的亲昵。

他接起电话，声音依旧温和：“喂，艳冰？”

“沈厂长，晚上有空吗？想跟你一起吃饭，咱俩好久没约会啦。”程艳冰声音甜腻，透着几分撒娇意味。

沈毅眉心微皱，手指不自觉敲了敲桌面。

脑海里闪过王妤那期盼的小眼神，生日礼物已经订好，怎能爽约？

“今晚不行，已经有约了。”他语气平静，尽量不露破绽。

电话那头，程艳冰哼了一声，嗓音拔高几分：“哟，沈厂长现在日理万机，连女朋友都没空理啦？”

沈毅低低笑了，声音放柔：“别闹，明天吧。明天我整个人都是你的，随你糟蹋。”

“切，谁要你呀！想得美！”程艳冰嘴上不饶人，但语气里分明藏着几分笑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去找你。”沈毅顺势敲定。

“嗯……那好吧。你今天也别太累了。”程艳冰心满意足地叮嘱了一句，这才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沈毅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将手机扔在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一种微妙的疲惫感，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他现在就像一个走钢丝的杂技演员，手里同时抛着好几个水晶球，每个球都代表着一个人。

王妤，沉稳体贴，是能帮他稳定后方的港湾。

程艳冰，热情似火，能点燃他心底的激情。

还有前妻王婧，虽然已经离婚，但彼此的纠缠并未彻底斩断，像一根隐形的线，随时可能绊他一脚。

更别提那个还在上学的李小霞，青春靓丽，像一颗青涩的果实，带着致命的诱惑。

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成了别人口中的“时间管理大师”？

沈毅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技能，而是一场豪赌。赌的是运气，赌的是自己的应变能力，赌的是这些女人永远不要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相遇。

最怕的，就是有一天火再也包不住。

那场面，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他头皮发麻。那不仅仅是情感的崩溃，更可能直接葬送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事业、地位、声誉。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静静坐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