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茶杯脱手，滚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里面的茶水溅出，浸湿了一小片毛毯。

厉羽昆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潘瑞书记？省委书记潘瑞？！

他的呼吸猛地沉重起来，眼神里瞬间布满不可置信。

他与秘书的对话还在继续，但他脑中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秘书后面又说了什么。

挂断电话后，他呆立在书房中央。

茶杯的余温似乎还留在指尖，却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省委书记，潘瑞……他怎么会突然要参加红缨饮料厂的调研？

一个国企，虽然也算重要，但绝不至于惊动省里的一把手。

这背后……肯定有事！

他的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原定的调研，他才是主导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利用公干之行，来达到私人事情的目的，

现在，潘瑞书记的突然加入，像一块巨石。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计划和预想。

厉羽昆重新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一口饮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心里的燥热和惊疑。

他不知道，这个事情，其实是沈毅一手促成的。

那天，他在孔家，跟孔振华聊天，突然间想起了这么一个办法。

目前调研是厉羽昆做主导，如果让级别更高的人来加入，那么他就无法为所欲为了。

他跟孔振华聊了一下，孔振华便把握机会，跟潘书记提了一下。

当听到红缨饮料厂与产业升级、乡村振兴、智能制造等热词聚焦在一起时，潘书记有了兴趣。

这一招叫做以毒攻毒，棋高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