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蒋璞连忙阻拦,“您身子……”
“无妨。” 顾云芷已握紧腰间的短剑,“粮仓是根本,不能有失。”
她转身的刹那,蒋璞忽然发现她的披风下摆洇出深色的痕迹,想必是刚才攻城时又牵动了旧伤。他咬了咬牙,策马道:“末将分你两千人!若遇顽抗,不必留情!”
顾云芷没再推辞,带着亲卫直奔粮仓。青阳城的粮仓建在地势最高的北坡,通体由青石砌成,此刻正有数十名宛军背靠着仓门顽抗。领头的是个独眼将领,见靖军逼近,突然将火把掷向粮堆:“烧了它!不能留给靖军!”
火星刚要舔上麻袋,数支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射落火把。顾云芷不知何时已张弓立在石阶下,长弓微颤,箭羽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拿下他。”
靖军如潮水般涌上前,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顽抗的宛军便已溃散。那独眼将领被按在地上时仍在嘶吼:“你们占得了青阳,占不了我大宛的土地!陈将军定会回来报仇的!”
顾云芷缓步走到他面前,短剑的锋芒映在对方狰狞的脸上:“陈玄武此刻怕是自顾不暇。”
她这话并非虚言。城破之时,陈玄武带着残部从东门突围,却被陵希军的伏兵截杀,此刻正困在城外的断崖边。顾云芷早在攻城前便算准他会走这条路,特意让陵希军分出千人设伏。
“押下去。” 顾云芷收回短剑,转身看向粮仓内堆积如山的粮草,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亲卫连忙递上水囊,她喝了两口,却呕出些血丝来。
“将军!”
“不碍事。” 她摆摆手,望着粮仓角落的疫病药材,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把这些药材清点出来,一半送回军营,一半留给城里的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