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兴趣被提了起来。
很快,什么河东的杏花村酒、河北的沧州老窖、陇右的沙州葡萄酿。
各种极具地方特色的土特产都被翻了出来。
桌面上一时间摆满了形状各异,泥封不同的酒坛酒瓶。
空气里的酒香变得更加复杂浓郁,混杂着各地的烟火气。
“哈哈,这才叫汇聚一堂嘛!”
李义府拍桌子大笑。
“今日咱们竹叶轩,算是把大唐的酒水地图先尝遍了!”
“来来,都倒上,尝尝鲜!”
气氛更加高涨。
大家互相品评着对方的特产,评价着风味优劣,不时蹦出几句俏皮话,惹得哄堂大笑。
有人喝了口太烈的酒,龇牙咧嘴。
有人尝到甜美的果酒,赞不绝口。
连一直安静吃饭的陈硕真,也小抿了一口岭南的果子酿。
许昂眼尖地瞥见她微微舒展了一下眉头,似乎觉得味道还行?
他心里立刻盘算着,回去得打听打听这酒哪儿买的,自己也弄点备着。
卢照邻端着杯剑南道的烧春,凑到许昂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哎,许兄,我看你刚才欲言又止的,是不是又想跟陈姑娘说话,结果人家又给你堵回来了?”
许昂老脸一红,差点被嘴里的酒呛到,瞪了卢照邻一眼。
“去去去,喝你的酒吧,就你眼尖!”
他看着远处的陈硕真,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
“卢兄,你说,她怎么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呢?”
这话带着点委屈巴巴的困惑。
他不是没努力,可无论他怎么献殷勤,陈硕真永远都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连眼神都吝于多给他一个。
卢照邻收敛了笑意,拍拍许昂的肩膀。
“难,难啊。”
“你啊,道阻且长。”
他摇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姑奶奶管钱的本事,我是真服气。”
“山南道分号账目之清晰,规制之严谨,咱们总行的几位老账房看了都挑不出毛病。”
“大东家把她放那儿,绝对是块定海神针。”
许昂听了前半句有些泄气,听到后半句又有点与有荣焉,闷闷地又灌了一口酒。
是啊,她那么能干,那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