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巨摩打者明显慌了节奏,荣纯没再用No.17,只靠着这记球带来的优势,把常规球路投得更刁钻,硬生生咬下了这一局。
最后一个滚地球被金丸弯腰捡起来,狠狠往一垒传。
高津稳稳接住,裁判喊了声“出局!”
荣纯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跟拉风箱似的,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点血腥味。
“都别松!巨摩就这点能耐!”
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却喊得贼响。
“知道了!”队友们吼着回应,金丸抹了把脸,冲他比了个“干”的手势;春市站在二垒,点头的时候刘海都在晃。
荣纯攥着拳头挥了挥,胳膊上的肌肉还在抖,左肩的疼劲儿越来越烈。
七局下,青道进攻。
巨摩大留在场上的,依旧是开局投手森川悠真。
这家伙没别的本事,投球间隔死盯着12秒,动作标准得跟设定好的程序似的,球全往边角钻,够都够不着。
凭着“寸不差的点位”锁死了打席。
边角、夹缝、临界好球带,森川的球藏在伸手够不到的地方。
难搞的很。
青道的打者挥空第三棒,球棒惯性震得指节发麻,虎口隐隐发疼。
加贺美是第七棒,挥空第三棒的时候,球棒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脱手,踉跄了一步才站稳,球棒拄在草地上哐当响。
他搓了搓手心的汗,双脚钉在地上,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再来!
结果几棒下来,别说安打了,连球皮都没碰到。
越急越追,越追越偏。
全场静得能听见风扫草地的声音。
青道打线跟被网子罩住似的,推不动、冲不出去。
只能眼睁睁看着局数走完。
零安打,零推进,比分依旧停在1:1。
空气里的焦灼,又重了几分。
看台上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轻轻叹气。
片冈还是没动,巨摩教练席也静悄悄的。
转播的声音飘过来:“青道靠人扛,巨摩靠算计,俩路子,死磕到底!”
八局上,巨摩进攻。
片冈终于动了。
“荣纯,下来。”
声音不高,却没商量。
荣纯点头,拖着腿往休息区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左肩疼得钻心。
路过饮水区,他抓起一瓶水,没喝,直接往脸上浇,凉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才算清醒点。
片冈目光跟着少年疲惫的背影移动。
熬过了最难的一截,剩下的局,该交给降谷扛。
路过降谷身边,他胳膊肘怼了怼降谷的小臂,压着嗓子喊:“别跟着他们的破节奏!你的快球,往死里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