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从我爹娘到我,从来没欠过村里任何人,反而是一直接济帮扶,可我们家落到了什么?”
杨大山坐在主位,抬头看了一眼几个人,爹娘积的德,到他们遭遇意外后,只让他感到人走茶凉,寒彻骨髓。
村长他们几人都不敢说话,连头都不敢抬,他们也曾受过恩惠,也在杨家出事后袖手旁观。
“那个,大山啊,当年,村里人也是有苦衷的……”
木清眼中闪过寒芒,看来一直追寻的真相,今天很可能要出水了。
“苦衷?”杨大山碰的一下放下茶杯,“昌叔,我当年求着村里人帮着筹钱求人,明明很多人还欠着我家的钱,可没人理 ,我眼睁睁看着爹娘不治而亡,甚至自卖自身,才让二老入土为安。”
想起当年的境况,即使那么多年过去,杨大山还是觉得很悲凉。
“现在您告诉我有苦衷,怎么样的苦衷能让你们忘恩负义?!”
他的声音陡然加大,带着满腔的悲愤,更带着难以理解的困惑。
“我,真的是,有苦衷!”
昌叔一直在重复着,却始终不愿意说出他所谓的苦衷是什么。
“昌爷、村长叔,如果你们是为了借种一事而来,那我实话告诉你们,要借就按照规矩来,如果要讲条件,我们家的种子可以不借给小青山村。”
木清起身,将气得脸色有些发白的老爹扶坐下来,冷冷说道。
“这,咱们可都是一个村的……”
几个村里人嚷嚷着还想再说,木清随手拿起手边的茶盏,砰的一下砸在地上。
碎裂的瓷片和清脆的响声,将那几个说得起劲的人唤回了神。
木清身上气场全开,强大的威压让他们瑟缩着住了嘴,不敢再说。
“我说的话,听清楚了吗?”
这些人还真是打蛇随棍上,老爹看在同村之份上让他们进了门,他们还自以为是的在这跟他们谈条件呢!
凭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本来谈这个条件?
小青山村,哼!老爹早就说过,要是过得不开心,就把爷爷奶奶迁到这边来,跟那里断个干干净净!
“知道,听懂了,举人老爷,我们听懂了, 借,别人怎么借我们也怎么借,您放心,一定按规矩办事。”
村长来时虽然不情愿,可心里也是存着几分侥幸的,万一要是成了呢?
只是眼下杨大山父子的表现,犹如一盆冷水给他浇了个透心凉。
是了,他们有什么倚仗呢?论情分,杨大山年少失祜,少小离家,能有什么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