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之路蜿蜒无尽,脚下的黄沙不知疲倦地漫卷,似在诉说着天地的苍茫。
很快,便来到了一座巨关之前。
函谷关,它如一道苍劲的天地之匝,横亘在崤函古道最险峻处。
两侧绝壁似巨神擘开的天幕,暗红色岩层褶皱里嵌着枯黄的野蒿,在朔风中倔强地摇晃。
断裂的山体间,一条羊肠般的古道蜿蜒而入,路面上深浅不一的车辙印纵横交错,被岁月打磨得油亮的青石板下,依稀可见前朝兵器碰撞留下的火星灼痕。
关楼以整面峭壁为基,三层箭楼飞檐凌空,檐角悬着的青铜风铃早已锈迹斑斑,却仍在风中发出呜咽。
深褐色的夯土城墙爬满青苔,垛口处箭孔密布,宛如无数只警惕的眼睛俯瞰着往来行人。
城楼门楣上“函谷关”三个篆字历经风雨剥蚀,笔画间残留的朱砂红像干涸的血迹,已经被连绵的风沙吹打得有些模糊,与城墙上蜿蜒的裂缝,好像这古关上的伤疤。
关内巷道狭窄如刀,两侧土坯房高低错落,泥墙上斑驳的壁画依稀可辨,褪色的戍边将士画像与残破的祈福符咒层层叠叠。
茶馆酒肆的幌子在风中翻卷,驼队铜铃与马蹄声撞碎在石壁上,惊起崖顶几只苍鹰,它们尖锐的唳鸣刺破天际,回荡在这方被时光凝固的险关之中。
关外戈壁如沸腾的熔金,沙砾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白光,而函谷关便如一柄青铜剑,横亘在荒漠与绿洲之间,沉默地见证着千年兴衰。
这是人族的函谷关,也镇压着部分人族气运。
李耳看着这如同天地巨兽一般的函谷关,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恭喜师伯,功德圆满。”
小虞也注意到远处的函谷关,心中已经明悟,李耳的路到头了,道教一脉,也将在人族经久不衰的传扬下去。
“吾道已成,汝道却仍需上下求索,这些年来,汝跟我走过了这么多路,想必你也发现,吾道如水,不争为争,乃是方外之道,尔道却是相反,需争人族气运,修浩然正气,行人族功德之事,护人族气运兴盛,方得功成。”
小虞点了点头,李耳虽然只是太上老君的分身,甚至不是老子的分身,但是他对道的理解,却仍然让拥有青灵子对道的理解感悟的小虞惊为天人。
果然不愧是鸿钧之徒中,最强的一个,他对道的理解,其它五圣人一起,也无法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