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司顿时感觉到一股凉意，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校长，”琳梵开口了，语气有些小心翼翼，“昨天是你特意允许的？”

“不然你们怎么能那么轻松的进去？”林岚优雅的喝了口水，继续讲着，“可不要小瞧格伦哈的措施。你说为何只有你们能那么清楚关于梦魇域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琳梵和阮清逸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忐忑的开口，“ …所以这些都是你的安排？”

应该是推理的差不多，林岚的嘴角更旺了，她摇头又点头，“是，又不全是。”

“那…其他学生都没有受到梦魇域的影响？”阮清逸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林岚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户外的格伦哈教学楼，“如果你们真的想清楚这一切，就要付出听到真相的代价。那你们跟我聊天的身份就不是学生和老师那么简单了，我希望你们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而不只是脑袋一热，想到救世主拯救这泥泞不堪的世界。”

随后她转头，阳光从窗户外透过，将窗台染上淡黄色，她将杯子放下，眼睛直直的盯着琳梵，“你们愿意放弃其他学生都有的和平和快乐，撕开校园的美好，查看这背后的故事吗。真相是残忍的，也不是你们这样说几句就能弥补的，人的无力和渺小就是因为只能看着窟窿越来越大，却无能为力。”

顾以恒思考了片刻，“但你很清楚，我们别无选择。从开始行动的时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我们的每个举动你都很清楚。那既然如此，哪怕我们拒绝，你也会连哄带骗的让我们踏上这条路，不是吗？”

确实…从一开始，开学典礼后的迷雾，上次操场上的入侵，探索回音室，每一次图书馆的探讨，甚至是琳梵的梦境，简司的身体异样…每一次都太玄乎了。

若全部归结于运气…那这运气多少有点逆天。除非是背后有人操控。

“看来我的眼光依旧很在线。”林岚有些欣慰的点头，“没错，但我这样做也不是威胁你们。真正痛苦的不是傻子，而是知道自己是傻子知道周围都是虚假的傻子，因为他们无能为力。

当你只能看到一面墙的时候，你不会感觉痛苦，但当你去看了外面的世界，再回来，这时候，这面墙就是痛苦的源泉。”

“既然你们都知道，格伦哈的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你们还愿意不救吗？”

南浔闭上眼睛，这果然是个老狐狸精，算的准准的…哪怕现在想拒绝，都没有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