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冰冷,林间弥漫着白茫茫的水汽。
夜辰在又一次极限距离的空间跃迁后,狼狈地翻滚在地,浑身沾满泥泞。
他不敢停留,强撑着剧痛的身体爬起来,他知道,这点距离根本不足以彻底甩掉身后那条嗅觉灵敏的老狗。
他迅速打量四周,前方是茂密得近乎原始的森林,远处传来隐隐的轰鸣,似乎是湍急的瀑布。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掠过心头。
“该不会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混乱都市的边界了吧。”
没有丝毫犹豫,他一头扎进了幽深的丛林。
如果是之前他来到这里大概就是天高任鸟飞,翱翔天地间。
但现在对他而言简直就是落水狗找到了狗窝,只希望能赋予他一些安全感。
夜辰正在以纯粹的脚力在湿滑的林地间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全靠纯粹的体力支撑。
身上的伤势说重不重,至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说轻也绝不轻——最关键的是,经过最后一次透支性的跃迁,他体内的源能已近乎枯竭,精神力也萎靡到了极点。
若再被找到,就真是砧板上的鱼肉了。
他找到一个隐蔽的树洞,费力地钻了进去,随后屏息凝神,将感知放到最大,进入了漫长的等待和警戒状态。
时间在淅沥的雨声中缓慢流逝。
森林中的水汽和寒意越来越重。
“应该……暂时安全了吧?”他稍微松了口气,开始检查自身的伤势。
后背的烧伤倒问题不大,以他的体质,过段时间自会愈合蜕皮。
但肋下的伤却异常麻烦。
他伸手按去,眉头紧锁——按理说,即便恢复力被削弱,断裂的肋骨也该有些好转的迹象。
可现实是,伤势非但没好转,反而在持续恶化,之前用空间之力强行拼接的骨片,根本无法自然融合。
“怎么会这么冷……”
他听着洞外的雨声,嘴里喃喃自语。
自己这一段日子怎么感觉每天都在挨打,遇到的家伙怎么全是些不讲武德的老东西。
自己是沙包吗?
随便路过的家伙都得打自己一拳....
他静下心,尝试引导所剩无几的源能内视。
下一秒,他脸色剧变!
他立刻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源能,疯狂冲刷自己的肋部。
难怪会觉得寒意刺骨!
原来在他肋下的伤口深处,竟潜伏着一丝极其隐晦、却无比阴冷的异种源能。
那感觉……像极了被殷恨天击伤后留下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