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微微颤抖，后背瞬间被冰冷的冷汗浸透，一股极致的后怕瞬间席卷全身！

她刚刚……差点真的杀了吴德！

一念至此，凤彩娥心头巨震，浑身冰凉！

她瞬间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何等滔天大错！

吴德，身负绝世无字天书，是天下唯一能够破解凤凰一族万年封印的人，是凤凰一族最后的希望！

如今凤凰一族日渐衰败，血脉凋零，传承断裂，老祖寿元枯竭、时日无多，全族上下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吴德一人身上！

若是方才她一时冲动，一剑斩杀了吴德，便是亲手斩断了凤凰一族最后的生机！

届时，无人破解封印，老祖寿元耗尽陨落，凤凰一族彻底断绝传承、湮灭世间！

她今日一时泄愤的杀戮，等同于亲手覆灭整个万年凤凰族群！

清醒过后，无尽的恐慌与后怕彻底淹没了凤彩娥。

刚才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疯狂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不安。

她手足无措地收回手中长剑，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再也没有半分刚才的凌厉强势。

原本暴怒决绝的气质荡然无存，此刻的她像个做错了大事、惶恐不安的晚辈，小心翼翼抬头看向虚空之上的凤凰老祖，姿态变得唯唯诺诺。

她抿紧红唇，眼底带着委屈与不甘，连忙躬身行礼，小声辩解，语气满是委屈：

“老祖……孙儿知错……只是这吴德，实在太过无耻、太过胆大妄为！”

“孙儿耗费千年心血，日夜温养培育地极人参果，视若珍宝，寄托大道希望。可他不念我凤凰一族栽培之恩，不顾圣子身份，偷偷窃取至宝！”

“被我当场擒获、无路可逃之后，依旧不知悔改，竟敢当着我的面，将所有人参果尽数吞食！肆意践踏我的心血，挑衅族中威严！”

“孙儿一时气急攻心，实在难以隐忍，才失了分寸，绝非有意忤逆老祖、罔顾族群大局，还望老祖明鉴！”

凤彩娥低声诉说着前因后果，字字句句都在控诉吴德的过错，将所有罪责尽数推到吴德身上，试图为自己方才的失控失态辩解。

虚空之上，凤凰老祖眸光淡漠，静静俯瞰着下方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吴德，眼底无喜无悲，没有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