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王老大夫就带着孟玄和文和上门拜访了监镇官,称他与温宗瑜的师徒情分已尽,温宗瑜不再是他的弟子。”
“他请监镇官和文和作为见证人,立下字据,待他百年之后,他的全部财产,包括济心堂皆由孟玄继承。若孟玄遭遇不测,便尽数捐给朝廷。末了,却又替温宗瑜求得债主宽限,又让孟玄给温宗瑜送去了五十两银子。”
卓翼宸叹道:“王老大夫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裴思恒探头看过信上的内容,惊得瞪圆了眼睛:“他们要把济心堂迁来天都外城,那白水镇的病患怎么办?”
“一时半会儿且来不了。况且白水镇上总共有七家大医馆,十余家小药堂。”章雪鸣摆摆手,让他不要杞人忧天,“济心堂之所以出名,不止是大夫医术高明、收费低的缘故,还因为王老大夫是大宁朝民间百医行首,有朝廷药医局认可的那种……”
她说着说着,突然就没了声音。
卓翼宸扭头一看,章雪鸣眉头紧蹙,似有疑惑难解。
裴思恒也发现了,正想开口询问,卓翼宸反手捂住他的嘴,轻轻摇了摇头。
不多时,章雪鸣眉头一松,面上露出一丝恍然,继而看看身旁的卓翼宸,又看看对面的裴思恒,轻轻叹了口气,道:“王老大夫怕是对女儿的死早就有所怀疑了。”
卓翼宸愣了一下,垂眸咀嚼着这句话,信上的内容在脑海里飞快划过。
他蓦然抬眼,灰蓝色的眸子里荡起一丝惊异:“我明白了!”
裴思恒急得都要抓耳挠腮了:“昭昭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宸哥你又明白什么了?你俩别光顾着打哑迷,也心疼心疼我这个脑子没你们好使的呀!”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卓翼宸无奈地道,“阿恒你不是脑子不好使,你那是懒病又犯了。”
“分则独当一面,合则能懒就懒,是吧,二师兄?”章雪鸣调侃他。
裴思恒嘿嘿一乐,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管催她俩说清楚。
卓翼宸看向章雪鸣,章雪鸣抬抬手,示意他先说,天青色笼云纱大袖的袖口处,银白游龙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