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好坏她分得清，没法反驳，只好乖乖站到一边看着白洋接手工作。

白洋手法娴熟地用鹅毛刷头在缸里的各处腐叶上轻轻拂过，那些受了惊吓团起来装死的小蜘蛛被刷头带起的微风卷动，推进了腐叶底下。

它忙活完了，将长柄鹅毛刷放回工具架上，才继续先前的话题：“我下去齐家那口枯井里看过，井下有条不知通向哪里的通道，阴晦之气是从通道的另一边飘过来的。”

章雪鸣诧异地道：“你没顺着通道过去看看？”

“我看起来像傻子吗？鬼知道那通道是不是陷阱、里面有没有被设下阵法。”白洋忍不住冷哼一声，“我都被你……咳，主上言传身教几万年了，好奇心再大，也不会单独行动的。”

“可你回来了也没跟家里人求援啊。”章雪鸣不计较它的“口误”，却不耐烦这样一边做事一边说话，伸手抓住白洋腰间垂下的丝绦晃了晃，撒娇道：“好了，白洋姐，别忙了，让傀儡来接手吧。我们去二哥那儿安安稳稳坐着说话，还能吃酥山，浇上桂花酱的那种。”

“我看你是越来越懒了。自己养的，自己都不乐意伺候，我来帮你伺候，你还不耐烦。”白洋斜她一眼。

“有傀儡代劳多省事，干嘛还要自己操心？”章雪鸣振振有词地反驳，“再说了，每个品种也就刚培育出来的时候还算有趣，等摸清特性和用途，重复孵化几次就没意思了。”

“你用的时候怎么不说没意思？”白洋脚下顺着她的力道往外走，嘴里却还在叨叨她，“做事要有恒心，凭心情做事要不得。傀儡死板，不知变通，它们哪里能像你自己一样用心……”

从前它只能做被教育的对象。而今风水轮流转，且章雪鸣今日对它亲近多了，它当然得抓住机会过一过当师长的瘾。

章雪鸣挺享受白洋这种家人式的唠叨，放开它腰间的丝绦，改挽住它的左胳膊，叫它不得不调整步伐配合她的速度。

白洋叨叨了几句，看章雪鸣不回嘴也没有不服气，还笑眯眯的。它自己先觉得没意思了，话锋一转，抱怨起了昨夜的事：“你是不知道你二哥有多会抓差。

“你之前不是只帮他把善和药材铺的阴阳账本的暗码解出来，没把所有账本都转译出来吗？

“结果昨儿我沉冤得雪之后，大家觉得冉遗身上的陨玉碎片和日晷都收好了，等今日再找你问清楚一些事就行了，打算散场各自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