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政法委书记,名义上管着政法系统,实际上已经被架空了。
散会的时候,钱秉意面无表情地走出了会场。
许清和被带走以后,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他家的书房,灯常常亮到凌晨。
茶几上的烟灰缸满了又清,清了又满。
妻子半夜起来倒水,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叹了口气,又轻手轻脚回了卧室。
钱秉意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许清和会不会开口?
他们之间的事,太多了。
两个人就像一根绳上的蚂蚱,绳子一头断了,另一头也蹦跶不了几天。
更让他心慌的是,许清和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表面上看,许清和硬气,当过兵,拍过桌子。
实际上,这人外强中干,意志并不坚定。真到了谈话室里,用不了几个回合,他就会把知道的全都倒出来。
钱秉意把那些年的旧账在脑子里反复地回想、筛查。
他通过许清和违规处理了多少案子,两人又分过多少赃,一桩桩、一件件,仿佛锋利的铡刀悬在他的头顶。
许清和要是把这些都吐出来,够他死十回。
钱秉意越想越坐不住。
他到处打电话、找关系,但对方基本上都是跟他打哈哈,没几句实诚话。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不接他的电话了。
很显然,开始有人刻意绕着他走。
就连市委政法委内部,一些中层干部都不怎么露面。
除了正常的工作汇报,基本上没有人往他办公室跑了。
“世态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