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衔珠和白貂体内的虞泉的脑内同时升起了大大的问号。

“你十岁的时候，执意要留在京郊玉龙山的庄子过冬。那时候凤将军他们因为要春节进宫，便先回了京城。庄子里的管家们看不住你，你溜出去遇上大雪封山，找了个山洞躲避，吃了雪貂才活了过来。”

玄平川说着看到凤衔珠的表情怪异，更确认她真的失忆了：“你果然忘了，你回来还说，这种动物小巧好携带，养在身边做储备粮最合适。”

“我说的？”凤衔珠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尖。

“是啊，从此以后，你就始终养着一只雪貂，从幼时养，保证无论发生什么，它能听话地呆在你的怀里。两年前，大哥寻得小白送给你，刚来时候它太小，刚割掉腺体不好照顾，你嫌麻烦，我帮你给它喂过一阵子奶。所以你答应我，不到非常的时候，不会杀掉小白。”

英气勃勃的少年郎说出如此少女的内容，这个内容中的她简直是绝世女魔头，这让凤衔珠不敢置信。

没有什么少年虐待，是胆大妄为，不服管教的四小姐冬季勇闯雪山。

没有什么雪貂救命因而报恩，是十岁就能野外求生，于大雪封山中猎杀雪貂，活下来后还得到启发，把雪貂养在身边未雨绸缪的冷酷萝莉。

在那一刻，虞泉终于明白自己长久以来对关于女帝野史笔记与正史研究的冲突怪异之处在哪里了。

野史笔记中那个出身卑微，少年凄苦，贤德仁善，温柔大气，多情缠绵的女子，怎么可能如正史上叙述的那样在十国乱世之末，世家纷争之中，从一个将军府的庶女，在全家皆战死的情况下，在短短十五年间，平边陲，收四方，统天下。

怎么可能以一介女子之身为王，在登基十载时间里，用人得当，为政平稳，与民休息。抑士族豪强，除百年积弊。

她如果没有十岁在大雪中杀死雪貂的坚定、聪慧与残忍，只是一个在别院等待一只小小宠物救济的可怜少女，便不可能成就如此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