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那些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动的地穴噬族,则带来了另一种层面的恐惧。它们数量庞大,几乎覆盖了整个广场,甲壳在月光下反射着油腻的光泽。
它们没有强大的个体,但那无穷无尽的数量,以及那种为了吞噬一切可以吞噬的物质的疯狂,足以让任何资源耗尽。
苏亦星的异瞳甚至能捕捉到它们甲壳下无数张开的、不断开合的口器,以及那其中传来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啃噬声。那是一种群体性的、源自深渊的贪婪。
天空之上,机械神教的方舟如同一座悬停的金属神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城堡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之中。
从方舟底部,无数无人机、机械战士如同蜂群般倾泻而出,在空中组成严密的阵列,冰冷的电子眼扫描着下方的一切。那是一种绝对的、冰冷的秩序感。
每一个机械单位都精确得像钟表零件,它们没有情感,没有恐惧,只有最高效的毁灭逻辑。面对这样的敌人,你无法用气势去压倒,无法用恐惧去威慑,只能用更硬的拳头,将它们彻底砸成废铁。
而苏亦星很清楚,自己的拳头,未必有它们的装甲硬。
更远处,那艘由黄沙构成的巨大沙船,正静静地停泊在平原上。法老之子的身影在船头若隐若现,他们身上缠绕着古老的诅咒和死亡气息。
苏亦星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并非纯粹的能量,而是一种规则,一种“触碰即死,注视即衰”的诡异法则。与之相对的,是那些半透明、如同幽灵般的硅基幽灵,它们在实体与虚幻之间切换,物理攻击对它们的效果微乎其微。
还有那从东海破水而出的水晶巨兽,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潮汐的力量,巨大的身躯仿佛就是一片移动的大陆。
以及那些时之沙漏的守护者,他们静静地站在一旁,手中的沙漏虽然静止,但苏亦星能感受到,他们周围的时间流速与别处截然不同,他们本身就是一个个独立的时间泡。
至于那些最神秘的虚空行者,他们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些在空气中扭曲的、不祥的阴影,仿佛随时会从任何维度钻出来,给予你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