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重重“哈?”了一声,“看名字?我原本确实看名字有怀疑她和帕比有关系,但薇妮·卡斯特尔是叫薇妮又不是薇斯蒂娅(Wisteria)谁能把她们联系在一起呢?”
他突然逼近迪尔梅德,眯起眼睛,“当然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你到底用我的身份认识了多少人?我可不想过几年又跑出来一个我不认识的普威特或者是福特,抓住我的手说我小时候向他们保证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迪尔梅德心虚地移开视线,“爸爸妈妈说要多交朋友……”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安格斯记忆的闸门。
提到爸爸妈妈,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一个世纪前的格林夫妇。
与现在这对主张快乐教育的父母不同,埃索伦对他的要求严苛到近乎残酷——礼仪、社交、音乐绘画舞蹈,还有各种各样不合乎年龄却需要学的东西都被这位父亲严格控制在每天的课程上。
他必须时刻保持完美的微笑,要优雅,要礼貌,要从容,要安静——
埃索伦带他出席过每一场社交场合,却从不允许他真正与人交往。他不能有朋友,甚至不能和同龄人说超过五句话——就像一件精心雕琢的展品,只能被观赏,不能拥有自己的生活。
这是他被家族抛弃前的生活,这就是当时埃索伦口中的“我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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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格林夫妇或许没有教会孩子太多知识,但至少他们的孩子能够开心的活着,或许,这就是迪尔梅德一直这么坚持的原因?
回到座位时,罗莎莉正好端着黄油啤酒回来。她再次向安格斯道歉,迪尔梅德趁机使了个眼色,拉着她去了另一张桌子。
坐在克鲁姆旁边的塞巴斯蒂安这会儿正在问奥米尼斯他是怎么认识罗莎莉·卡斯特尔的。
安格斯小口喝着黄油啤酒,甜腻的奶糖味道让他不知不觉间就蹙起了眉。
他就这么一点点喝着,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睛倒是观察着酒馆里的人们。
克鲁姆悄悄看着赫敏,赫敏只是头也不抬地在笔记本上涂写,而弗雷德和乔治正跟李·乔丹谈论着今年被取消的魁地奇比赛,罗恩还是时不时瞥向哈利,而哈利小心翼翼地看着秋·张。
时间都几乎要被他遗忘,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黄油啤酒已经见底了,等他注意到时,抬起头,看见两个朋友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你伤心了吗?”塞巴斯蒂安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关切询问地询问。
奥米尼斯也担忧地问:“是因为帕比吗?”见安格斯仍然没反应,他叹了口气,“时间就是这么残忍,对我们而言可能没过多久,但时光却实实在在地流逝了一个世纪,这是无法避免的事。”
塞巴斯蒂安安慰他:“至少帕比过得很幸福啊。”
这下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了,“你怎么又知道了?”
“想不到吧?”塞巴斯蒂安得意洋洋地说:“既然你们都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吧——话说你们知道安格斯吗?”
安格斯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他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小镜子,确认自己的脸确实是自己的。
塞巴斯蒂安看他一脸困惑的样子又补充说:“不是安格斯·格林,我是说安格斯·斯威汀,帕比的父亲!”
安格斯这会儿想起来了,“我记得,当年我和帕比在树峰厅拯救火龙的时候,有看到他和妻子寄给一个叫史密斯的盗猎者的信。”
“那你还记得信上是什么吗?”
“记得啊,信上他们问史密斯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去婆罗洲抓八眼巨蛛,他们夫妇在婆罗洲这档事帕比也告诉过我。不过信上还说他们会去埃及……”
塞巴斯蒂安打了个响指,“没错!他们在那会儿的埃及之旅非常顺利,但是,在大概1900年,”
塞巴斯蒂安压低声音,“帕比的爸爸在埃及的一场针对盗猎者的围剿中被抓了,当然也可能死了。而你也知道的,帕比在逃离家族之后就和父母关系不怎么样,她也是过了一段时间才知道的这个消息,而那会儿她善良的祖母已经带她搬走了。”
安格斯狐疑地看着他,“我记得帕比告诉过我,她家里的事她只和我讲过。”
塞巴斯蒂安沉默好一会,才磨着后槽牙说:“我在认真回答你的问题诶,你到底在关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所以呢?所以她后来嫁给了一个法国人?”安格斯刻意加重语气,“轻浮傲慢的法国人。”
奥米尼斯安抚他,“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帕比一直在做她热爱的事,无论在哪儿都坚持保护神奇动物。”
“真是便宜他们了啊,真好奇啊,我想那段时间法国神奇动物的数量一定直线上升吧~”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也是阴阳怪气的,“诶呀,这么好奇那你去问那个罗莎莉呗,反正这种利用感情欺骗感情,从而换取利益的事情你也做多了。”
安格斯看了眼罗莎莉,秒否认道:“别胡说,这种欺骗感情的事情我从来没做过,也绝对不会做。”
这下不止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了,就连克鲁姆都一脸“你在放什么屁”的表情。
塞巴斯蒂安质问:“那你交的那些朋友算什么?”
“算词语。”
克鲁姆喝了口酒,移开视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看起来是心情不怎么样。
安格斯对于自己竟然不被理解而感到生气,他理直气壮极了,“你们懂什么啊,那叫策略性社交,我没有投入进感情,从没有,好吗?”
“呃……克鲁姆委婉地说:“这个解释好像并不能让你显得更好。”
安格斯气呼呼地闭嘴了。
……
因好朋友后代而引出的小插曲并没有对三人有太大影响,毕竟酒吧里现在实在是太热闹了。安格斯、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像三只好奇的猫头鹰,脑袋随着酒吧里的人来人往不停转动,时不时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安格斯:“哈利·波特绝对喜欢秋·张。”
奥米尼斯:“克鲁姆真的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举止非常明显吗?”
"弗雷德和乔治的那个弟弟为什么总是悄悄看哈利·波特?"塞巴斯蒂安突然插嘴,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他暗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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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两个人一齐转头用某种怪异的眼神盯着他。
塞巴斯蒂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们从没这么想过!"
就在这时,酒吧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灌了进来。海格巨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正低头和穆迪说着什么,浓密的胡须上还挂着几片未融化的雪花。
穆迪的魔眼观察周围,他拍拍海格的胳膊,让海格俯下身听自己说话。
安格斯眯起眼睛,“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让开让开,我来!”塞巴斯蒂安挤开他,信誓旦旦地说:“我会读唇语!”
安格斯一脸怀疑,但塞巴斯蒂安已经全神贯注地盯着穆迪的嘴唇。直到海格乐呵呵地去吧台点了一大杯啤酒,他才胸有成竹地宣布:“穆迪刚才对海格说:‘你先去喝酒,我来解决。'”
“我才不信。”安格斯撇撇嘴。
塞巴斯蒂安不以为意,优雅地滑回座位,端起蜂蜜酒轻啜一口,“等着瞧吧。”
他话音刚落,穆迪就迈着那条木腿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安格斯身边坐下。
奥米尼斯挑了挑眉:“我印象里你们两个关系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