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可能心怀杀意的魔药大师,继续这种精细的喂食工作,风险系数太高了。
他的提议打破了僵局,但也将选择权交还给了斯内普。
是继续维持这笨拙却隐含某种亲密感的喂食,还是回归到更安全、更疏离的自理模式?
闻言,斯内普看着温之余平静擦脸、然后提出建议的整个过程,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当然看出了温之余此举是在化解尴尬。
但对方那种过于顺从而不追究的态度,反而让他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
不是滋味。
他沉默着,没有立刻将碗递过去,目光在那碗颜色依旧诡异的粥和温之余平静的脸上来回扫视。
最终,他或许是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喂食事故”。
或许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简短地应了一声:
“……随你。”
随即,他将碗小心地放进温之余手中,并确保他的手指稳稳地托住了碗底。
然后,斯内普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温之余。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黑湖深处摇曳的光影,试图留给对方一个独自用餐的空间。
也留给自己一个整理纷乱思绪的片刻。
感受到神识里那个代表斯内普的、带着冰冷气息的红点走远。
温之余来不及伤感。
他当即抱着粥碗,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仰头“咕咚咕咚”地将剩下的紫色粥液一饮而尽。
什么?咀嚼?
谁喝中药(毒药)会停下来细细咀嚼?脑子有病都不敢这么干!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强行压制着喉咙可能产生的任何反抗。
将那粘稠、温热、味道诡异的液体大口灌了下去。
这整个过程迅速、果断,带着一种早死早超生的悲壮感。
碗底很快见空,温之余甚至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碗壁上残留的最后一点粥糊,确保“剂量”充足。
要死就得死透,半死不活最是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