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扪心自问。
你当真将所有心绪都给了那个人吗?
你当真没有过抱怨和分心吗?
是的,从这个角度看,他似乎……从未将“全部”都倾注在温之余身上。
他的时间和心神,被残忍地分割了。
可是……
斯内普回头,看向温之余。
身后,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在门边一个看起来相对干净些的矮凳上坐下了。
他的坐姿很放松,背靠着木墙,面朝着斯内普的方向。
脸上甚至依旧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散漫的笑容。
只是,斯内普还是看到了。
他看到了温之余随意搭在膝盖上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轻轻搭在旁边的木制扶手上。
而那只手的指尖,正在用力地抠抓着扶手边缘粗糙的木刺。
那里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迸出青筋,指尖泛红。
他在紧张。
或者说,他在乎。
尽管他在笑。
这个发现,劈开了斯内普胸中翻腾着的自辩与恼怒的迷雾。
那些准备好关于“责任”与“必要之事”的反驳,突然卡在喉咙里,变得苍白无力。
甚至……有些可憎。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反驳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木屋里陷入了另一种更加凝滞的沉默。
老人不再说话,只是捧着那碗气味惊人的“茶”,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亥时临近子时。
夜风裹挟着雨水,将窗外的树叶吹得哗哗作响。
老人没有说话,温之余没有说话。斯内普也没有说话。
他们都不说话了。
子时,越来越近。
没有月亮,没有答案,只有沉默在这疯狂滋长,妄图将所有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