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拿魔杖,而是触碰了一根贴身佩戴的暗红色细绳。
此刻,他指尖微动,一缕极淡的魔力顺着红绳注入。
红光微闪,随即一件质地柔软的深蓝色外套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对,不是他的,是温之余的衣服。
几乎算是恶劣的,斯内普面无表情的将这件外套垫在了那块相对干燥的石头上。
然后撩起黑袍,坐了下去。
这个位置找得确实“好”。
背靠岩壁,面朝洞口通道,既能监视外部动静,又能隐约听到洞内传来的水声。
斯内普下意识地抬头,透过山洞入口不规则的缺口,望向洞外深沉的夜空。
月亮依旧悬挂在天上,他随意地往后靠着石壁,闭上眼,试图整理纷乱的思绪。
然而,或许是因为山洞结构的特殊,或许是因为此刻万籁俱寂,又或许是因为他异变后更加敏锐的听觉。
那原本细微模糊的洞内谈话声,竟随着水流的回音,也变得清晰了几分,断断续续地飘入他的耳中。
最开始听清的,先是老人带着毫不掩饰质疑的声音:
“真觉得他靠得住?”
接着是短暂的沉默,没有回应。
山洞里只传来低低的吸气,和泉水晃动的轻响。
老人似乎并不期待回答,又或者早已习惯了温之余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
这次语气更加尖锐,甚至带上了几分刻薄:“他到底有哪点好?嗯?”
老人说:“你母亲当初好歹是看中了你爹那张脸,虽然依旧眼瞎心盲,但好歹最初图了个痛快,”
“你呢?”她问:“单纯眼瞎?”
极度的恶意让斯内普靠坐在石壁上的身形一僵。
可他依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是的,老人骂得有点难听。
换作平常,斯内普指定是选择用一个阿瓦达教她做人。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的情况不一样,现在用来对比的人也不一样。
而更重要的。
是他……也想知道一个答案。
一个为何从始至终都被选择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