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温之余或者说现在的温洛还完整地活着的时候。
是在他还没有被诅咒彻底吞噬,还能在午后偷得片刻闲暇的旧时光里。
那时的少年,会在红茶里为他悄悄多放一勺蜂蜜。
会在他因为魔药熬煮失败而烦躁时,将一杯甜得发腻的热饮推到他手边,脸上带着一惯温和的笑意。
“有这时间,你不如将我布置的论文写完。”
那时的斯内普总会皱着眉抱怨,但从不拒绝。
那份甜腻,是那段灰暗岁月里,为数不多带着温度的慰藉。
后来,温之余不在了。
又或者说,他以另一种更破碎的方式“存在”着。
斯内普不再喝加蜂蜜的红茶。
那份甜,连同那个会笑着给他加糖的人,一起被他锁进了记忆最深处,蒙上了名为“禁忌”与“痛苦”的尘埃。
而此刻被提起,被一个只有短暂记忆的魂体提起。
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斯内普声音干涩。
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温洛那双盛满了某种了然哀伤的眼睛。
温洛记得,记得那些连斯内普自己都试图尘封的细节,因为他承载着温之余的一部分过去。
可这份“记得”,在此刻却成了最残忍的刀。
“你不再喜欢了吗?”温洛问。
他不理解,为什么记忆里清晰无比的习惯,会在时光里被主人丢弃。
这让他感到恐慌。
如果连这些细节都会改变、会消逝,那么他这个基于“记忆”和“习惯”而存在的魂体,又算什么呢?
斯内普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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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怎么说?
说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