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那双黑眼睛里没有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没有那种笃定。
它们只是看着。
在等一个答案,又在等一个宣判。
温之余攥着瓶子的手紧了紧。
以前的斯内普,和现在的斯内普。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斯内普”意味着什么。
以前的斯内普。
不是那个穿着食死徒袍子,胳膊上烙着黑魔标记的斯内普。
而要更早。
早到蜘蛛尾巷那间永远潮湿阴冷的小屋子里,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孩蜷在角落。
上一次的摄魂取念里,斯内普看见了。
那些记忆铺开来的时候,温之余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但那之后,他偶尔会发现斯内普在看他。
不是审视,是一种更安静更长久的注视。
原来他在意。
原来他一直都在意。
温之余攥着那瓶福灵剂,指节泛白,瓶身被他的体温捂得滚烫。
他看着斯内普的眼睛,看着那双黑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一跳一跳的。
这让他不自觉的开始想起年少时的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