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脑中忽然想起在温之余记忆里看到的那些东西。
那些翻飞的碎片中,有一页我记得很清楚。
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温之余对“结局”的恐惧。
他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他知道教授会死。
我不知道“原着”是什么,不知道那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但我从温之余的记忆里感受到了那种东西。
一种提前知道结局,却无法改变的无力感。
风又大了一些。
我站在天文台入口,看着那个背影,忽然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
可能温之余说得对,我不该留下的,他也不能。
我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给不了他任何东西,甚至连现在的处境都是在强求。
道理我都懂。
可为什么,我还是如此不愿。
我知道潮水会退,知道天亮会黑。
我知道我不是归人,只是路过的一缕灰。
可风停下来的那一瞬,
我还是想在你肩头,落成雪。
我不该贪这一盏灯,不该认这一扇门。
我把月亮当成自己的了,
明知道它照过许多人。
可天亮之前,容我再赖这一回,
等太阳出来,
我就走。
——————
风从塔顶灌过来,把我的袍子吹得翻来翻去。
我就站在入口那儿,看着他,看了不知道多久。
在这期间里他没回头。
但我感觉他知道我来了。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不是听见脚步声,也不是闻到什么气味。
就是……他知道。
就像你在黑暗里被人盯着看,后脑勺会发麻一样。
斯内普站在天文台边缘,黑袍被风吹得紧贴着身体。
月光照在他肩膀上,镀了一层冷冷的银白色。
他还是没动,连头发被吹到脸上都没有去拨。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比如“教授,天快亮了,回去吧”。
比如“外面风大,别站太久”。